师兄,这话说得为时过早吧!
一声清冽如玉石相击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玄色流光已然翩然落在耿胜天身侧。
来人身着一袭玄色宫裙,裙摆绣着暗金色星河图。
步履从容,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雍容气场。
她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眸中凝着淡淡疏离,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正是坤宫宫主——泪无央。
她只是微微侧身,全场气压便又低了几分。
耿胜天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悦:
泪无央,怎会是你?
呵呵,师兄莫不是在说笑?
泪无央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看向耿胜天的目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讥诮。
还是说,这苍染圣地,乾宫的人能来,我坤宫的人便来不得?
师兄这般作风,未免过于霸道了吧。
她话音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上,最终落在脸色微微白的李点点身上。
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更多却是上位者的审视。
既然事关师祖的传承,本宫主为何来不得?
苍承通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无奈:
泪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是此女与我苍染圣地渊源颇深,却不曾听说与通天老祖有关!
两位宫主,这其中想必是有些误会。
误会?
泪无央挑眉,目光落在苍承通身上。
怎会有误会?苍圣主的意思是,本宫主连自家师祖的传承都认不出?
泪无央当真是逮谁怼谁,半分情面不留,也不在意当着满场圣地之人,直接噎得他们圣主说不出话!
泪无央扭过头,重新看向耿胜天,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师兄口口声声说她是偷学,那她是从何处偷学的,还请师兄指出来,本宫主也去偷学几招。
见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泪无央继续开口:
怎么?这是戳到师兄的痛处了?
还是说,乾宫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
耿胜天面色一沉:同是一脉相传,师妹难道是忘本了不成?
泪无央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不屑:
呵呵,师兄说笑了。
你我虽同一位师祖,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你有你的师尊,我有我的师尊。
乾宫的创始人是师伯,又不是师祖。
难道乾宫烂到底了,还要把锅甩到师祖头上?
那他老人家可背不起这种锅!
耿胜天脸色骤变,被怼得胸口一闷,竟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指节骤然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指尖都在微微颤,险些便要当场出手。
可念头刚起,他猛地想起先前师尊的再三嘱咐。
师尊已然闭关,可那位护短成性的师叔却并未闭关。
这位师叔最疼爱的便是泪无央这个亲传弟子,若是今日他真敢对泪无央动手,届时吃亏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一念至此,耿胜天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硬生生将出手的冲动憋了回去。
他面色铁青,语气难掩愠怒与憋屈,沉沉开口:
那师妹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