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道实属无奈,这么好的苗子,不能白白荒废了。”
他望着李子游,目光恳切:“我知道小友身负要事,自不敢多做耽搁。”
“只是老道斗胆恳请——若小友之事尚不急迫,可否在道院多留一段时日?”
“不求传授高深道法,只盼小友闲暇时,能帮红红指点一二。”
“老道曾在圣地待过,自是知晓各家传承不可轻泄。”
“若是小友觉得为难,那便当老道没说。”
李子游静静听着,眼底温和渐浓。
苍牧一心为徒,不藏私、不图报,这份纯粹,本就合了自然之道。
见对方越来越紧张,李子游连忙开口:
“院长不必如此,这些时日,我们在道院中叨扰,承蒙照料,已是承了情。”
“大道慈悲,缘法不拒善人,这说明红红与我等有缘。”
“贫道既遇上了,便不会袖手旁观。”
听见李子游这么说,苍牧猛地一怔,随即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眶都微微热。
他本已做好再三恳求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位小友答应得如此干脆。
“好、好!多谢小友!多谢小友!”
苍牧连声道谢,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道这就去告诉那孩子,让她明日一早便来拜见!”
李子游微微摇头:“不必如此,等明日让她寻个闲暇时间来找我便是。”
苍牧重重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既然不着急去跟红红说这件事,苍牧心里一松,反倒跟李子游畅谈起来。
先是谈起这孩子如何天不亮便起身做功课,如何主动帮着道院劈柴担水。
从她悟性出众、一教便会,到体质有异、灵气入体即散……
桩桩件件,苍牧都记在心里,说得格外细致,他絮絮叨叨,完全忘了时辰。
直到窗外夜色彻底沉浓,院中风声渐起,苍牧才猛地回过神。
他一拍额头,满脸窘迫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