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步羡仙气得直接破了音,头都快竖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一会儿指着纸上的字跺脚,一会儿拍着自己的大腿叹气,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我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笨徒弟啊!”
“我那么多师弟,当年哪个不是一点就通?!”
“你倒好!教了一百遍的字,你能给我念出八百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远处的另一座小院里,张玄尘和李子游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旁边的石凳上坐着李家兄妹,正安安静静地各自拿着一本书看着。
哥哥李安泽看的是师父刚给他的《修仙基础常识》。
妹妹李安洛看的是临走前虎妞姑姑塞给她的小话本。
这几个小话本可是虎妞姑姑收藏已久自己都不舍得看的。
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妹妹倒拔垂杨柳的故事》。
而白小白则站在一旁,挥舞着一根树枝。
他显然对周遭的一切满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挥舞着,模样十分认真。
张玄尘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步羡仙那边,看着自家二徒弟被气得上蹿下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满是幸灾乐祸。
“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就该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尝尝这人间苦楚!”
“真以为世间的徒弟都那么好教?”
“当年贫道收的那些徒弟,哪一个不是贫道精心挑选的好苗子?”
“这只小狐狸不是笨。”
张玄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惬意:
“她是刚开启灵智化形,智商也就跟几岁的幼儿差不多。
本就需要慢慢引导,想教她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难咯!”
李子游坐在一旁,听着他的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的徒弟教不会徒弟,你这个当师父的,有什么可自豪的?”
张玄尘被李子游这么一问,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