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道长真有来头,正好借郗合倪探出底细。
若是和当年那些骗子天师一样,那郗合倪这顿“敲打”
。
不仅能出了心头的恶气,还能顺带着把那几十亩田良“查抄”
过来,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底的犹豫彻底被狠厉取代。
次日一早,郗合倪便被传至户部司正堂。
他一身绿色官袍,面色平静,却不知这张大川平白无故唤自己前来做甚?
张大川端坐于上,见郗合倪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开门见山冷声道:
“郗主事,可知本官为何传你过来?”
郗合倪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不卑不亢:
“下官不知,还请张大人明示。”
“不知?”
张大川猛地拍了下桌案,将一叠纸扔到他面前:
“你借职务之便,与城郊道长过从甚密。”
“甚至亲自主持其佃户招收,恐有勾结江湖势力之嫌!”
“这白纸黑字的记录,你还想抵赖?”
郗合倪捡起纸页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大人,那道长不过是合王旧友,下官与他往来,何来勾结一说?”
“再者,招收佃户是因那几亩田在户部有备案。”
“下官不过是尽本职核查,怎就成了‘借职务之便’?”
“尽本职?”
张大川被噎了一下,随即脸色更沉:
“一个户部主事,为了个江湖道士跑前跑后,这也叫尽本职?”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下官的身份?”
郗合倪抬眸,目光直直对上张大川,
“下官虽落魄,却也记得,当年在鸿胪寺当差时,曾与各国使节周旋,论察言观色、辨人虚实,不比大人差。”
“大人今日拿这点小事做文章,究竟是为了户部纲纪,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大人心里应该清楚。”
这话戳中了张大川的痛处,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郗合倪怒喝:
“你竟敢污蔑上官!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规矩!”
“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