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游没有起身,只是指尖凝起一缕灵气,轻轻裹住桌上那杯茶水。
灵气托着茶杯缓缓飘到郑砚辞面前,他的声音依旧平和:
“喝下去清醒清醒,就你这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就算想说,怕也讲不清楚前因后果。”
郑砚辞盯着飘在眼前的茶杯,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赶紧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带着淡淡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后,
一股暖意迅蔓延到四肢百骸,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
连眼眶的胀痛都缓解了几分。
他还在地上愣,就听见李子游淡淡开口:
“坐吧,这是你家的府上,不必拘谨。”
郑砚辞这才回过神,连忙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对着李子游深深作了个揖,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刚才你说让贫道帮忙,到底是何缘故,还请细细讲来,贫道酌情自会处理。”
李子游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地说道。
郑砚辞点了点头,抬起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虎妞眼睛亮了起来,一听有故事,没等郑砚辞开口。
连忙拽着水丫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拉着水丫坐到旁边的两个小凳子上。
郑砚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苦涩都吸进去,才缓缓开口:
“我与她本是有情人,却因身份不对等难成眷属。”
“我是郑府大少爷,她是咱家佃户的女儿,名叫林三娘。”
“我俩打小认识,后来我学着打理庄子事务,一次去收租金时,与她重逢。”
“之后多有相处,便私定了终身。”
“可这事不知怎的被我父亲知道了,他喊我过去问话,却没多说什么。”
“过了段时间,父亲说外面有生意要我去打理。”
“往常也常有这事,我没当回事。”
“等我回来时,还特意给她买了副钗子。”
“却得知她已被家人许配给了村里的懒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