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廊下的师爷见状,忙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十九皇子他……没为难您吧?”
县令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地往台阶下走。
直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
“为难?他是要我的命!唉,拖不下去了……”
“魏状元之前不是来信,说早跟长生道长递了话。”
“让他赶紧回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他攥紧了手,指节都在打颤:
“十九皇子那脾气你也瞧见了,现在连两天期限都给定死了,眼里的杀意都快藏不住了。”
“这要是长生道长还不来,别说我这县令当不成,咱们整个县衙的人,怕是都要跟着遭殃!”
师爷扶着他的胳膊,眉头拧成一团,手指却飞快地转着,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县令耳边,声音压得更细:
“大人,办法倒不是没有,还是‘拖’,但这次换个策略!”
“哦?什么策略?”
县令眼睛猛地睁大,抓着师爷的手都用了力:
“师爷你快讲!”
“咱们把县衙里所有衙役、文书全带上,今晚就搬去湖川乡住!”
师爷飞快地说道:
“把阵仗摆足了,明面上就说‘奉皇子令,即刻着手安排村民迁移’。”
“十九皇子要是派人来催,您就说‘正在乡里头跟村民逐条商量,事关民生,得慢慢来才稳妥’;”
“他要是召您回去,您就推说‘走不开,怕一走就乱了套’。”
“他总不能亲自去乡野之地盯着您吧?”
县令愣了愣,随即又皱起眉:
“这……这能行吗?万一两天之内,长生道长还是没回来呢?”
“大人,这已经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