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苍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说。
原主的存在根本是罪无可恕。
谢临衣没有忘记仇恨,而是一次又一次在梦魇中折磨无能为力的自己,重复灭门的梦境。
终于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楚宁胥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他这样的身份,谢临衣知道之后会怎样?
想不都不想,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何谈什么任务……
而也就在此时,异象突生!
周遭的所有开始氤氲变化。
须臾之间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熊熊燃烧的火焰停滞,仿佛时空停止,包括抱着人的楚宁胥。
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此处,慢步踱来。
目光扫过恣意燃烧的火焰,谢临衣恍惚察觉这里究竟在哪里,伸手,将楚宁胥的脸勾起,看到那张面容露出的自责、苦恼、害怕,微微偏首。
“你怕什么?”
他似乎疑惑。
片刻,脸上露出嘲冷之色,谢临衣松了手,唇角勾起,“随随便便进别人梦里,可不是好习惯。”
“真以为,我也是楚臣之?”
该罚。
周遭的环境陡然变化。
楚宁胥感觉身体又一阵眩晕,再抬头,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刚才的谢家。
四周变成一片空寂,鸦雀无声。
这是哪儿?
他眉心一皱,看着自己的手莫名收回,就要起身,却心口忽然一痛。
楚宁胥瞳孔剧缩,愕然转首。
在他身后,一身碧袍若玉之人面色冷峭。
眉心的朱扇胎记在月色下透着华光,‘谢临衣’气质犹如寒山,手中持剑。
那双本该多情温柔的双目此刻冰冷异常,其中全然是猩红的杀意。
“楚宁胥。屠我满门,毁我道心。”
“你,该死!”
*
楚宁胥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无法逃离的噩梦。
在梦里,他被人追杀,怎么都逃不掉,惊惧与恐慌下将近气绝。
终于看到眼前的曙光,他拼了命往前跑去,却足下骤然失重,坠进了深不见底、寒风呼啸的悬崖,“啊——”
将死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楚宁胥立马睁开眼睛,呼吸急剧起伏,冷汗淋漓看着床顶的流苏。
“师父?”
少年犹如泉冽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宁胥一身虚汗转头看去,谢临衣伸手落在他的额上,“做噩梦了?”
与他撞上视线的一瞬,昨天夜里在梦魇中看到的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眼睛刹那出现在脑海。楚宁胥下意识后退,面色一瞬青白。
指尖残留着楚宁胥额上潮湿的汗意,谢临衣目光落在对方白皙落汗、似乎受了惊瞳孔扩大的脸上。
视线停留,好半晌,指尖曲起,他的声音温和,“师父,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楚宁胥好半天才平复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