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滑翔翼瞬间脱离,被狂风卷向远方的海面。
两道纤细却充满爆力的身影,宛如两颗黑色的陨石,借助重力的加度直坠而下,风声掩盖了她们下落的破空声,而下方的安保依然在低头吸烟。
陆夏在半空中扭转腰部,双腿如同一把铁钳,倒挂金钩般精准地锁住了右侧那名抽烟安保的脖颈,大腿肌肉猛然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那名安保的颈椎被瞬间绞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嘴里的香烟掉落在地,溅起一小团火星,整个人如同软泥般向下瘫倒。
陆夏顺势松开双腿,单手撑住安保的肩膀,稳稳落地顺势将尸体轻轻放平在露台上,没有出任何多余的碰撞声。
同一秒钟。
沈心怡的降落轨迹直逼左侧那名安保,在双脚接触对方肩膀的刹那,双膝重重压在对方的胸腔上,安保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当场岔气,双眼暴凸,手里的步枪脱手而出。
没等步枪落地,沈心怡的左手已经稳稳接住了枪托,右手反握的特种战术匕化作一道幽冷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对方喉结下方的颈动脉。
鲜血狂涌而出,沈心怡的身体如同猎豹般低伏,右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和气泡音全部闷死在喉咙里,引导着这具失去生机的躯体缓缓倒下。
微弱的星光下,露台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依旧。
沈心怡快步走到露台中央那巨大的重型通风网栅栏前,这下方,就是直通二战德军防空洞核心区的换气井。
陆夏走上前,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高能激光切割器。
蓝色的高温光束在夜色中亮起,出细微的“嗞嗞”
声,高强度的合金栅栏在激光的切割下,如同黄油般迅融化,铁水滴落在下方的黑暗中,瞬间冷却。
沈心怡掏出一条黑色的战术降绳,将带有锁扣的一端牢牢固定在露台坚固的承重钢梁上,随后将整捆绳索抛入黑洞洞的深渊。
沈心怡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表,红色的数字正在均匀地跳动,四十三分钟。
她转头看向陆夏,点了点头,双手握住绳索,身体向后仰倒,双脚蹬在光滑的金属井壁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没入黑暗之中,向着地底深处那座庞大的人间炼狱快滑降。
陆夏紧随其后,黑色的身影瞬间被井道吞没。
视线穿透重重岩层,回到崖顶古堡的二楼书房。
伊莎贝拉整理好晚礼服的裙摆,将战术背包折叠后塞进大书架后方的暗道里,踩着高跟鞋,正准备拉开书房的红木大门,以名媛的身份重新混入宴会大厅。
就在她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微抿起,手已经伸向黄铜门把手的瞬间。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真正的重装安保列队行进时,带有金属防穿刺底板的战术靴踩踏地毯出的独特闷响,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外,伴随着对讲机里传来的低沉电流声。
伊莎贝拉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
“滴——滴——滴——”
,书房大门外侧的电子锁出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有人要进来!
而且是带着大批重装护卫的大人物。
伊莎贝拉的心脏猛地收紧,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书房门不到一米,而那条隐藏在胡桃木书架后方的撤退暗道,在房间的另一头,距离她足有七八米远。
大门一旦推开,她将无可避免地和这群人撞个满怀,面对几支随时可以开火的自动步枪,即便她是军情六处的王牌,穿着这身毫无防御力的真丝晚礼服,也绝对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把手开始向下转动,沉重的门轴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手腕翻转折叠匕滑入掌心,她准备在门开的瞬间殊死一搏。
就在门缝透进第一缕走廊灯光的刹那,黑暗中异变陡生。
一只宽大、有力且带着绝对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伊莎贝拉左侧的视觉死角探出。
大手精准无误地攥住了她紧握着匕的右手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能将骨头捏碎,伊莎贝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强悍的拉扯力便顺着手臂传来,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方拽去。
“唰。”
一道残影闪过,陆铮如蛰伏在暗夜中的鬼魅,将伊莎贝拉直接拖入了落地窗与厚重天鹅绒窗帘之间那道极度狭窄的夹角里。
顶级特工的生存本能让伊莎贝拉在遭遇袭击的瞬间展开了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