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覆没?”
“是的。十二个人,没有传回任何交火情报,也没有求救信号。克劳斯判断,他们遭遇了对方单方面碾压。”
“砰!”
马格努斯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猛地砸在花梨木长桌上。
脆弱的水晶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深红色的酒液四下飞溅,洒落在洁白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触目惊心如一片刚成型的血泊。
机舱里的两名私人保镖立刻挺直了后背,大气都不敢出。
马格努斯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和翻滚的云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暴怒的情绪在他的眼底疯狂翻涌。
“一个中国商人。”
马格努斯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嘲弄和狂怒,“几名雇来的保镖,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在黑森林的泥水里,把我们花了重金培养、武装到牙齿的十二个精锐,连皮带骨地吞了,而且连个嗝都没打?!”
助理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违反了最基本的常识!”
马格努斯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真皮矮凳,“哪怕是十二头猪在森林里被宰杀,也会出叫声!除非……”
“去查秦渊的真正底细。”
情报主管微微一愣,立刻低头:“是,先生。从哪个方向入手?”
“动用在亚洲和东欧所有的情报暗线。”
马格努斯转过身,目光阴鸷,“查中国顶尖的海外特勤人员名单,查俄罗斯那边的动向,去挖秦渊家史里的每一个细节,我要确认到底是哪支国家级的部队,在暗中顶着这个商人的壳子办事。”
情报主管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立刻点头应答:“明白。那法兰克福的克劳斯那边……”
“让他把黑森林附近的人手全部撤回来,既然对方不是几个保镖,就不要再用添油战术去送死。”
马格努斯走到桌前,拿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酒液,“传我的命令,通知家族在西欧地带的所有核心武力,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把网在整个欧洲撒开,盯死所有的公路、跨国线路,以及任何重大活动。”
他将擦脏的手帕随手丢在桌面上,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只要他们还在欧洲这块地盘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找出他们到底要去哪,然后,我亲自去会会他。”
德国西部,清晨的高公路。
大雨洗刷过后的路面显得格外干净,黑色的柏油路面上反射着金色的晨光。
庞大的香槟金色乌尼莫克房车如一头吃饱喝足的钢铁巨兽,平稳地碾压过路面的减带,从一条废弃的林区公路驶出,正式切回了通往荷兰边境的主干道。
陆铮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沈心怡端着两杯刚滴漏好的黑咖啡从生活舱走入驾驶室,将其中一杯放在陆铮手边的杯架上,顺势靠在一旁的中控台上,轻轻吹散杯口的白气。
“昨晚睡的怎么样?”
陆铮单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让他守了一夜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有你在,睡的很好!他们什么来路?”
“装备‘常规’,清一色的hkmp7微冲,防弹插板也是常规的氧化铝陶瓷,不是‘幽灵’的佣兵,应该是马格努斯的人。”
“马格努斯,为了米兰的事?”
“马格努斯是个极度傲慢的人,在他眼里,‘秦渊’只是一个有钱的中国商人,身边或许跟着几个身手不错的安保专家,对付一个小商人,炫耀自己的权利,派出自己的家族私兵来处理这个‘小麻烦’,符合他的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