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从这里,正常通过。
编队没有停,也没有偏。
一艘悬挂着膏药旗的金刚级驱逐舰,似乎想试探一下这支编队的底线,它悄然加,从右舷方向,向着编队的航线,斜斜地切了过来,把双方的距离,从四十海里,一点一点,压到了二十海里。
右舷o52d,前出拦阻。聂海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保持航向,把相控阵,给我对准它,提醒它,注意航行安全。
一艘o52d应声前出,舰艏调转,高耸的相控阵稳稳地,照住了那艘抵近的日舰,一道国际通用的安全警告,从公共频道里,平静地了过去。
这艘金刚级,在二十海里的距离上,迟疑了片刻。它终于明白,眼前这支编队,看着从容,可那份从容底下,藏着的是随时能亮出来的獠牙。它悻悻地,调整航向,重新退回了那条无形的界线之外。
试探,到此为止。
这片海,谁的拳头更硬,谁说了算,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飞行甲板上空,歼-35飞行员陈锋,正盘在三千米的高度上。
他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天,我方的歼-15、空警-6oo在头顶织着网,而在那张网的边缘,几架挂着导弹的外国战机,正不即不离地缀着,像几只盘旋的秃鹫。
他的耳机里,开始有杂音,是对方的火控雷达,一遍一遍,扫过他的机身,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挑衅,像有人拿着一根针,隔着距离,一下一下,戳你的脸。
对这种得寸进尺的贴脸挑衅,师傅教过他,最好的回答绝不是一味隐忍,而是要在对方拔枪前,把刀直接顶在它的咽喉上。
他右手食指平稳地弹开操纵杆上的武器主开关保护盖,“啪”
的一声脆响在密闭的座舱内清晰可闻,陈锋不仅没有退缩避让,反而猛地压下机翼,战机在半空中做出一个异常凌厉的侧摆,将机翼下方挂载的那几枚通体雪白、散着森冷杀机的中距空空导弹,毫无保留地暴露出对方的目视视野。
接着,左手将节流阀向前推到底,动机爆出撕裂长空的咆哮,战机卷起狂暴的气流,强行利用一个大过载的战术切角,粗暴地撞碎了对方的雷达扫描范围,直接切入最致命的攻击阵位。
大拇指指尖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下有源相控阵雷达的锁定键。
一道高能的火控雷达波束,犹如一柄撕裂虚空的无形重剑,蛮横地反向照射过去。
对方飞行员的座舱内,原本傲慢的扫射杂音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暴力掐断,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被终极火控锁定”
的、连成一条直线的恐怖尖啸。
亮剑的真意,就是让挑衅者在睁眼的刹那看清,在你想拿针戳我的时候,我的枪口,已经死死抵住了你的眉心。
从容,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
电子战席的沈良,这会儿正眼里放光。
几十条军舰、十几架飞机挤在这片海里,雷达、通信、数据链,各种频段的电磁波交织重叠,将整个白令海峡上空搅成了一幅壮观的电磁风暴图。他的频谱屏上,密集交错的波形如潮水般疯狂刷新,要在这一片铺天盖地的喧嚣里,分辨出哪些是寻常的演习信号,哪些暗中藏着越界的杂音,难度不亚于在一场万人的呐喊大合唱中,去精准听清某一个人的耳语。
但这种海域级别的电磁大混战,对这位顶尖的电子战专家来说,绝不是什么苦差事。
“有意思。”
沈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道异常跳动的瞬态频谱,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敲击,“这片海,从来没这么热闹过。通知各席位,数据全量捕获,一个频点也别给老子漏掉!”
陆铮就站在主屏的侧后方,目光落在了沈良那块乱成一团的频谱屏上,落了很久。
太乱了。
乱得,不太对劲。
聂海川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在想什么。
司令。陆铮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这场演习,您觉得针对的真是我们吗?
聂海川的目光,动了一下。
您看。陆铮抬手,虚虚地点向那一圈四十海里外的军舰,他们围是围上来了,可没有一艘越线,没有一次真正的逼近,火控扫一扫,飞机绕一绕,吓唬人的成分,居多。一支真想拦住我们的力量,不会只摆这么个架势。
我们这种编队,本就不怕被人围着看,他们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场演习,热闹是热闹,可它拦不住我们,也伤不了我们。它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找着那个最准的词。
一块幕布。
cIc里,几个离得近的军官,都抬起了头。
几十条船,十几架飞机,把这片海搅得这么乱,雷达、声呐、电磁,全成了一锅粥。陆铮的声音很沉,在这种乱里头,藏一样东西,是最容易的。我们所有的耳朵和眼睛,都被这场热闹,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