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如地底深处岩浆爆裂般、带着恐怖物理震荡的底火激声轰然炸响!
一道刺目且狂暴橘红色尾焰的重型反装甲火箭弹,带着一股撕裂一切的绝对暴力,如一颗从地狱深处逆行而上的流星,狠狠地撕裂了极地的狂风!
这枚突然射出的重型火箭弹,彻底打破了战场上的所有计算与逻辑。
武装倾转旋翼机为了追求三十毫米机炮对地面移动目标的绝对射击精准度,悬停的高度实在太低了,距离那座废弃建筑不足一百米,并且完全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的滞空状态。
这种低空悬停,在面对地面单兵火力时是无解的压制,但在面对一近在咫尺、从建筑死角突然开窗射出的非制导重型火箭弹时,却成了最致命的活靶子。
距离太近,度太快。
驾驶舱内的机炮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按在射键上的手指完全压下,驾驶员那紧握操纵杆的双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本能的拉升动作,更别提去启动那些复杂的雷达告警系统和释放红外干扰弹。
死亡的流星,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橘红色残影。
“轰——!!!”
一声惊天动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殉爆声,在半空中悍然炸响,巨大的声浪在辽阔的海岸线冰原上滚滚回荡。
这枚火箭弹,以一种狂暴到极点、精准到毫米的姿态,一头狠狠地扎进了倾转旋翼机右侧那具巨大的涡轮动机舱内!
高爆反装甲战斗部在动机内部瞬间起爆,恐怖的金属射流直接切断了高旋转的涡轮叶片,引爆了油路。
满载的航空燃油被瞬间点燃,一团巨大无比、炽热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距离地面不足百米的低空轰然绽放,如一轮在北极夜空中骤然升起的烈日。
坚固的航空铝合金外壳在爆炸的冲击波下犹如脆弱的纸壳般被撕得粉碎,旋翼机右侧那具重达数吨的动机舱,连同那巨大的倾转旋翼,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从机身主翼上硬生生地炸飞、剥离!
失去了一侧动力的钢铁巨兽,在半空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空气动力学平衡,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庞大的机身在火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
燃烧的航空燃油如倾盆大雨般从空中洒落,这架刚刚不可一世、掌控着生杀大权的空中死神,此刻拖着滚滚浓烟和漫天烈火,越过陆铮等人的头顶,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一片平坦的冰面上。
“轰隆隆——!”
机身触地的瞬间,残存的弹药和燃油引了第二次更加猛烈的剧烈爆炸,整个机身彻底解体,化作了一团在冰原上熊熊燃烧、散着刺鼻黑烟的废铁残骸。
狂风卷起爆炸产生的金属破片、燃烧的碎片以及被融化的冰水,如一场夹杂着火焰的残骸暴雨,向着四周无差别地倾泻而下。
前一秒还稳操胜券、准备欣赏屠杀的清道夫小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全体趴在雪地里,那名冷酷的队长猛地抬起头,面罩后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他那引以为傲的空中火力支援,竟然在短短一秒钟内,被一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火箭弹直接在空中斩!
而在爆炸生的那一刹那。
陆铮宽大有力的身躯,已经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林疏影、伊莎贝拉以及身后的雷烈等人死死地护在了身下,燃烧的金属碎片擦着陆铮的防寒服飞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随着天空中那震耳欲聋的殉爆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那架残骸燃烧时出的噼啪声。
陆铮缓缓抬起头,他没有去看远处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也没有去理会身后那群被震慑住的清道夫佣兵,透过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冰雪尘埃,目光如炬,死死地盯向前方那座废弃的气象站。
在这座死寂了几十年的粗犷建筑二楼,那扇刚刚被蛮力推开的沉重铁窗处,此刻还在向外冒着丝丝缕缕、刺鼻的灰色底火硝烟。
原本十死无生的绝境死局,被这充满着粗暴美学的一炮,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彻底轰得粉碎。
在这座与世隔绝、被风雪冰封了半个世纪的荒凉堡垒里。
到底是谁?
是谁隐藏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在最关键、最致命的零点一秒,替他们推开了那扇窗,扣下了这足以扭转乾坤的扳机?
狂风依然在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