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短短十几分钟内飙升至十三级。夹杂着冰凌和雪粉的狂风,在海面上形成了浓如实质的白色幕墙,能见度瞬间降至绝对的零,即便是站在船头,也看不清船尾的轮廓。
所有的雷达屏幕上全是密集的雪花噪点,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静电盲音。
包括那些尾随的外国船只在内,整片海域的所有舰船被迫下锚停驶,在风暴中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
“这就是我们的天气窗口,换装,准备脱离。”
陆铮看了一眼窗外肆虐的白毛风,果断下达指令。
底舱的重型装备车库内,寒气逼人。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涂装成极地迷彩的全地形履带车已经怠预热完毕,引擎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宽大的履带上加装了破冰防滑刺。
雷烈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林疏影、陆夏和向导老邢已经进入了后排的乘员舱。
韩文渊手里捧着那台战术终端,数据线直插破冰船的底层数据端口。
“协议,启动。”
韩文渊推了推眼镜,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串串复杂的代码犹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随着他敲下回车键,一段精心编写的“逻辑炸弹”
被无声无息地植入了破冰船的主控机房和航行日志系统。
“底舱跳板放下!出!”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底舱的防水跳板缓缓降落在厚重的冰面上,雷烈一脚油门,履带车碾压着冰层,咆哮着冲入了外面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毛风中,瞬间被风雪吞噬。
与此同时,破冰船的舰桥主控室内。
舰长和几名船员都紧紧盯着屏幕上代表着履带车位置的gps光点。
光点在风雪中艰难地向北推进了十公里。
突然,主控室的警报声大作!屏幕上弹出了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大型冰盖断裂警报!前方区域冰层生大规模塌陷!”
信号,彻底归零。
通过韩文渊那段天衣无缝的逻辑欺骗代码,这支五人小队,在官方和国际视野中,合法地“蒸”
了。
狂风在履带车外疯狂地嘶吼,车身在崎岖不平的冰面上剧烈颠簸,出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
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但依然挡不住那股从车体金属传导进来的刺骨严寒。
雷烈死死地抓着方向盘,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头大灯的光线甚至穿不透前方三米的雪幕。在这零下五十度的白毛风中,他的视线被完全剥夺,这是一种令人疯的“盲眼狂飙”
。
“坐标和路况!”
雷烈大声吼道,试图盖过车外的风啸。
韩文渊紧盯着屏幕上的雷达声呐和高精度陀螺仪数据。
“航向34o,度2o公里每小时!雷达底波显示,前方三百米内冰层厚度过五米,平坦安全!继续保持!”
韩文渊大声回应。
履带车在盲区中犹如一头瞎了眼的钢铁巨犀,碾压着冰层继续向前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