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哪里?
维多利亚踩着高跟鞋,步履摇曳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陆铮所在的位置走去。
“陈少。”
红唇微启,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动作侵略性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大幅度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刚才激动人心的庆祝环节,你居然不在场。怎么,陈少对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那些镁光灯闪得我眼睛疼,我这个人,比起站在台上当吉祥物,更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喝杯好酒。”
陆铮的语气带着几分特有的散漫。
维多利亚微微侧头,异样地闻了闻。
一种复杂、却又层次分明的气味,瞬间涌入了她那经过严苛特殊训练的嗅觉神经。
在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气,以及血凝胶散出来的氰基丙烯酸酯的独特味道!
这个男人,刚才消失了短短半个小时,身上竟然带着一身血气和战地急救用的医用黏合剂味道!
他干了什么?
维多利亚深深地看了陆铮一眼。
“陈少,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人。”
维多利亚稳住心神,勉强维持着嘴角的微笑,缓缓退后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维多利亚小姐过奖了。我也只是个喜欢清静的生意人罢了。”
陆铮浅浅地抿了一口威士忌,深邃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
此时,联合指挥中心内。
一整面墙的电子全息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疯狂闪烁,林疏影身姿笔挺地站在主控台前,眸子里透着不容违抗的肃杀与果决。
她按下全频段战术通讯键,冷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支待命突击小队的耳机里:
“内场净空完毕。各单位注意。”
“对我们在网络端逆向锁定的、所有在港的隐藏节点,立刻收网。”
“天黑之前,把这片土地扫得干干净净,一只老鼠都别放过。”
“行动开始!”
伴随着电波中传来的一声声整齐划一、透着浓烈杀气的回复,无数辆全副武装的警用装甲车和没有标识的黑色特勤车,如一张铺天盖地的钢铁巨网,带着摧枯拉朽的怒火,向着港岛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呼啸而去。
。。。。。。
港岛远郊的一处废弃货运离岛码头。
海浪重重地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水泥防波堤,卷起白色的泡沫。
钱五浑身湿透,如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踩着布满青苔的石阶,爬上了一艘早就停泊在这里的黑色快艇。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的水下潜游而犹如火烧般剧痛。
钱五瘫坐在快艇的驾驶座上,双手颤抖着启动了动机。
在快艇驶离码头的那一刻,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维多利亚港对岸。
那里,灯火辉煌的香港会议展览中心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隐约间,还能看到为了庆祝峰会圆满成功,而在维港上空提前进行彩排的几朵零星的绚丽烟火。
钱五紧紧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连对手出牌的轨迹都没有摸清,他甚至不知道那十二名无坚不摧的基因战士是怎么一点风浪都没有激起,也不知道自己这套完美的破坏计划是如何被瞬间掐灭的。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拥有着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撼动的恐怖力量。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向着公海的方向逃窜而去,最终消失在茫茫的海平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