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落锁声,在陈天宇听来,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陆铮死死地盯着陈天宇,没有咆哮,没有愤怒,只是用一种平淡到令人指、却仿佛能看透陈天宇灵魂深处所有肮脏秘密的陈述句,缓缓开口。
“兰桂坊后巷的面包车,坐得舒服吗?”
陆铮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陈天宇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已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陆铮拿起茶几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
“新界北区,那个废车场的风,应该很大吧。”
“咔嚓!”
伴随着陆铮话音的落下,这块足有两厘米厚、坚硬无比的水晶玻璃烟灰缸,竟然在陆铮单手恐怖的物理握力下,被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压迫感,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陈天宇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陈天宇的大脑“轰”
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昨晚那个穿着灰衣的恶魔,用一把冰冷的匕死死贴着大动脉的恐怖画面,梦魇般瞬间在他的脑海中重演,以及那些仿佛没有情感的怪物,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噗通!”
陈天宇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没有进行任何的挣扎,也没有试图狡辩,在绝对的实力和情报碾压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子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天宇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将自己在兰桂坊夜店被绑架、在废车场目睹的一切,以及如何受到那群怪物的死亡胁迫,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他们……他们说随时可以杀了我……他们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事成之后不仅能保我一命,还能让我在陈氏集团上位……我没办法啊,我不想死……”
陈天宇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瘫软在地上。
陆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苟活出卖家族的蠢货,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最深沉的鄙夷。
“他们让你做什么?”
陆铮冷冷地问道。
陈天宇颤抖着双手,手忙脚乱地从贴身衬衫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微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隐藏式u盘。
“那个……那个灰衣人让我明天峰会闭门会议时……找机会插在会议室主席台的主控电脑上。”
陈天宇哆哆嗦嗦地将u盘举过头顶,“我誓,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只说插上就可以了……”
陆铮眼神微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谨慎地将u盘包裹起来,拎在手中。
“起来。跟我走。”
陆铮冷喝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陈天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跟在陆铮身后,回到行政套房。
“雷子,人交给你,撬开他的嘴,根据他目击的所有细节,把那个灰衣人的体貌特征、面部轮廓,模拟一份侧写画像。”
陆铮随后立刻打开战术终端,接入了韩文渊的视频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