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队长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钢铁刺入自己身体的异物感,他的瞳孔终于不可控制地剧烈收缩。
陆铮拔出军刀,鲜血立刻顺着伤口涌出,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嘶嘶”
漏气声。
紧接着,陆铮将那根中空的钛合金管,顺着刀口残忍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膜腔内。
“张力性气胸,你应该在特工培训手册上学过。”
陆铮的声音冷酷无情,右手掌心按在了这根金属管的末端,犹如一个完美的单向活瓣。
“当你吸气的时候,空气会顺着这个口子进入你的胸腔;但当你呼气的时候,我堵住了出口,空气排不出来。”
特工队长脸上的狂热终于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开始本能地大口喘息,但每吸一口气,胸腔内的气压就增加一分,不断增加的压强,无情地压缩着他的右肺,甚至开始将心脏和纵隔向左侧疯狂挤压。
不过短短十几秒。
特工队长的脸色迅由苍白转为憋成了恐怖的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得仿佛要炸裂开来,他长大了嘴巴,如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濒死游鱼,拼命地想要将空气吸入肺部,但受压的肺脏根本无法膨胀。
这种无法呼吸的绝对窒息感,这种心脏因为受压而狂乱跳动的濒死恐怖,直接绕过了被切断的痛觉神经,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脑干和潜意识最深处!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抓,双腿在地板上疯狂地蹬踹,喉咙里出“咯咯”
的绝望声响。
求生的本能,彻底击碎了那可笑的狂热信仰。
陆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疯狂挣扎的男人,手掌依然稳稳地堵着那根钛合金管。
他像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阎罗,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心理防线全面崩盘的那个临界点。
六十秒。
特工队长的眼白已经开始向上翻起,身体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弱,这是大脑严重缺氧、即将陷入不可逆脑死亡的征兆。
就在这一刻。
陆铮的右手微微移开了一丝缝隙。
“嗤——”
一股带着血沫的高压气体从胸腔内喷涌而出。
获得了这宝贵的减压,特工队长的肺部终于艰难地扩张了一下,一口混杂着绝望与贪婪的空气被他猛地吸入喉咙。
“咳咳咳……呕……”
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呕吐出酸水,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那双看着陆铮的眼睛里,终于填满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去香港的任务是什么?怎么接头?”
陆铮重新将手掌虚掩在管口上方,声音依然没有半点起伏,“你的大脑还能承受一次这样的缺氧。下一次,我不会松手。”
特工队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在经历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折磨后,什么“真理”
、什么“清洗”
,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情报。
“我们……只是外勤执行组……不知道具体任务……上面……上面是单线指挥……”
陆铮的眼神瞬间变冷,手掌再次向下压去。
“别……别!”
特工队长惊恐地尖叫起来,“我们接到的指令,就是跟着这艘货轮在香港的葵涌货柜码头下船!到达后……直接去四号泊位的员工更衣室!”
“去更衣室干什么?”
雷烈在一旁冷声逼问。
“储物柜……o42号储物柜……”
特工队长喘息着,将生路和盘托出,“取里面的包裹,是通讯器,拿到通讯器,然后处于静默状态……等待接收器里传来的下一步暗杀指令和目标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