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五台正在高运转的机器突然被同时拔掉了电源,高举的战术刀停在了半空,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瞬间松开。
在安德烈极度错愕与茫然的目光中。
五名满身是血的净化者,整齐划一地放下了武器,犹如退潮的黑色海水一般,转身列队,顺着坍塌的竖井边缘,无声无息地向着要塞上方、外部集结点的方向撤去。
死里逃生。
安德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他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枚差点拉开的“光荣弹”
,粗犷的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片极寒之地万里之外的赛博空间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降维打击,正在以一种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敌姿态上演。
华夏,国安秘密基地深处。
“龙渊”
网络战防御团队的核心机房内,上百名顶尖的红客正紧盯着面前的数据流瀑布。
“郑厅,我们已经通过军方中继卫星,成功锁定了普里皮亚季上空全部疑似的低轨卫星群和无人机数据链!”
一名技术主管大声汇报道。
“不要留手。”
郑厅站在大屏幕前,眼神如刀,下达了最冷酷的指令,“启动‘长城’防火墙的反向压制协议。给我把他们的眼睛,彻底戳瞎!”
“是!”
随着一道道国家级别的洪水指令倾泻而出。
隐藏在平流层和近地轨道上的各种私人侦察卫星,瞬间遭遇了饱和式的微波脉冲轰击和垃圾数据包填塞,光学镜头彻底罢工,雷达回波被全部扭曲。
远在欧洲某处的阿特拉斯战术指挥中心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长官!我们的卫星信号被一股庞大、无法追踪的数据流暴力切断了!净化者连队失联!”
“控制权限被夺取!我们失去了‘北方之眼’要塞上空的所有制空权和侦察视野!”
阿特拉斯的高层看着满屏的雪花点,陷入了极度的暴怒与恐慌。
天眼,彻底盲了。
“北方之眼”
核心控制室。
安德烈拖着伤痕累累、沉重无比的身躯,一步一个血印地走进了大门。他随手脱下那件已经被撕烂的防爆头盔,扔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当他抬起头时,正好撞见刚刚从前线通道赶回来的陆铮,以及坐在医疗台旁、惊魂未定但已经恢复了女王般高冷气场的沈墨曦。
沈心怡也从通风管道的迷宫里安全撤了回来,正在给安德烈准备止血绷带。
控制室里的气氛虽然充满着硝烟与血腥,但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诡异的安宁。
“陆先生……”
安德烈喘着粗气,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浓浓的不解与震撼,他指着门外的方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怪物见鬼了吗?为什么刚才还要把我们撕成碎片,下一秒就突然全部停手,像个白痴一样排着队全退了?”
陆铮正靠在主控台的边缘,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陆铮抬起头,眼眸中没有因为刚才惊天动地的逆转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傲慢。他看了一眼安德烈,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有些心有余悸的沈墨曦。
“因为我篡改了他们的神谕。”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用他们指挥官的终端,给这群木偶下达了最高级别的红色撤离指令。顺便,打爆了他们的接收中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