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把这老太婆绑起来带走,阿特拉斯的人说过,如果样本受损,这老太婆的脑子就是备用数据库。”
维克托转过头,对着那两名持枪的心腹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外面的鬣狗都撤了,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从备用电梯走,上面有接应的直升机!”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实验室侧面那扇通往备用撤离通道的防弹玻璃门走去。
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阿尔卑斯山下滑雪的奢华生活。
然而。
命运,或者说某种比命运更加狂暴、更加不讲理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向这个贪婪的窃贼,出了最为致命的嘲笑。
就在维克托刚刚转身,准备踏出这人间地狱的瞬间。
实验室深处。
在那面贴近天花板、因为常年废弃而布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和蜘蛛网的巨大百叶通风格栅后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且带着某种令人头皮麻的金属极度扭曲与撕裂声。
“嘎吱……咔吧……”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一头被封印在地底千万年的远古巨兽,正在用它那无可匹敌的蛮力,生生地撕扯着囚禁它的钢铁牢笼。
维克托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两名正在准备捆绑博士的心腹,也像触电般转过身,将枪口死死地对准了那个出异响的通风口。
下一秒。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实验室封闭的空间内轰然炸裂,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扇由精钢打造、厚达十几厘米的重型金属百叶格栅。
被人从暗道内部,用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狂暴、根本不属于人类认知的恐怖物理动能。
连同格栅周围那镶嵌在墙体内部的混凝土墙皮、膨胀螺丝,一起硬生生地给踹飞了!
扭曲变形的巨大金属格栅,犹如一脱膛而出的重型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风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精密仪器群中。
火星四溅,碎玻璃和金属零件漫天飞舞。
伴随着那扇被踹飞的格栅。
一个巨大的身影,伴随着从暗道中喷涌而出的、混合着恶臭与陈腐气息的灰尘和碎石,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陨石,从那个两米多高的破洞中,轰然跃下!
“咚!”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能将大地震碎的巨响。
那个身影重重地砸在实验室那坚硬的防静电地板上,强悍的双腿在那一瞬间如同巨大的液压减震器,将那恐怖的坠落动能完美地卸入地下。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
实验室里的人,无论是研究员、被挟持的安保,还是维克托和他的心腹,全都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个打破僵局、犹如神兵天降的怪物。
那是一个怎样的身影啊。
他全身上下,甚至连面部的防毒面罩上,都覆盖着一层极其厚重、散着恶臭的黑色放射性污泥,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极地伪装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在胸口和手臂处甚至能看到被利刃割裂的防护内衬。
他手中提着那把经过重度改装的hk416突击步枪,枪管上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黑色的污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漫天飞舞的灰尘中。
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从他那高大挺拔的躯体内,从他那每一个因为极度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中,正向外散着一股令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实质性修罗杀气。
陆铮,到了。
他穿过了那条令人绝望的泥沼,撕开了所有的阻碍,犹如一个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索命的死神,硬生生地闯入了这个窃贼的狂欢派对。
在短暂的死寂中。
陆铮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防毒面罩那沾着几滴泥水的玻璃镜片。
那双深邃、冰冷、且没有一丝人类情感温度的眼眸。
越过了满地的尸体,越过了重伤倒地的伊莲娜博士。
最终,极其精准且冷酷无情地,死死锁定了站在十几米外、提着银色手提箱、满脸错愕与惊骇的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