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的声音冷如冰霜。
她没有丝毫停顿,在极短的时间内迅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重新推弹上膛。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完全没有移动分毫,仿佛与那把狙击步枪融为一体。
“砰!”
“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在黑夜中划出两道致命的直线。
敌方阵地前沿,两盏高达数万流明、正在疯狂扫射的高功率主探照灯,就像是两颗被铁锤砸中的巨大玻璃球,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瞬间爆裂开来。
耀眼的光芒熄灭,阵地的前沿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干得漂亮,美女!”
安德烈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他猛地从雪窝里探出半个身子,将那挺沉重的pkm机枪死死地抵在肩头,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爆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粗大的7。62x54毫米口径子弹,混合着每隔五就有一枚的曳光弹,犹如一条由烈火凝聚而成的长鞭,在黑暗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恐怖的死亡弧线,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地抽打在敌方阵地的前沿。
泥土翻飞,积雪四溅,那些堆砌在阵地外围的沙袋被大口径子弹瞬间撕裂,里面的沙土像下雨一样倾泻而出,几个反应稍慢的雇佣兵还没来得及缩回掩体,就被这密集的弹雨瞬间腰斩,残肢断臂在血泊中翻滚。
这一刻,安德烈和沈心怡所在的高地,成为了整个战场上最耀眼、最疯狂的火力输出点。
然而,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那支名为“清道夫”
的雇佣兵团,却展现出了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怖的战术素养。
整个阵地上,没有出现任何的炸营、尖叫或是四处乱窜的恐慌景象。
这些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老兵,在枪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就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全部以极其标准的战术规避动作,死死地贴在了掩体后方或是装甲车的侧面。
仅仅过了三秒钟。
原本被袭击打断的静默,被一个极其沉稳、冷酷的声音打破。
“遇袭!方向九点钟,距离八百米,高地。狙击手一名,机枪手一名。人数不过五人。各单位,反击!”
指令下达的瞬间。
停在外围空地上的那两辆btR-8o轮式装甲运兵车,那巨大的柴油动机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启动。
沉重的炮塔在一阵机械转动声中迅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锁定了沈心怡和安德烈所在的那片高地。
“咚咚咚咚咚咚——!!!”
车顶那挺令人闻风丧胆的14。5毫米kpVt重机枪,出了如同撕裂空气般的恐怖咆哮。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子弹了,那简直就是一小型的炮弹。
粗大的金属弹头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像是一场金属暴雨,以摧枯拉朽之势削平了高地上那些本就脆弱的枯树和灌木。
巨大的石块被击碎,大腿粗的树干被拦腰截断。
沈心怡和安德烈被这种正规军级别的恐怖重火力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能将身体死死地紧贴在冻土上,听着头顶那令人头皮麻的破空声,感受着周围不断崩碎的岩石碎片像冰雹一样砸在防化服上。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注意!迫击炮!”
安德烈在通讯频道里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在敌方阵地的后方,几个隐藏在凹地里的迫击炮阵地已经迅完成了弹道测算。
“嗵!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