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说,那就是不能说。
“啪。”
陈国涛在请假条上重重地签了字。
“批了。”
他把请假条递还给陆铮,站起身,走到陆铮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国涛的声音有些沉重,“南都刑警队的门,永远给你留着。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记得回家。”
“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注意安全。”
陆铮接过请假条,眼眶微热。他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是!”
走出支队长办公室,陆铮回到了二组的大办公室。
“铮哥!你要请假?”
正在整理卷宗的苏晓晓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跳了起来,“去哪啊?怎么这么突然?咱们手头还有好几个案子没结呢!”
“有点私事要处理。”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晓晓追问道,眼神里满是不舍。
“快则半个月,慢则……”
陆铮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放心吧,你现在这么厉害,没我也能破案。”
“我能去吗!”
陆铮摇摇头。
苏晓晓一把抢过陆铮的包,“我送你去机场吧!”
陆铮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一路上,苏晓晓开着车,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一会儿让他注意身体,一会儿让他别忘了带特产,简直比林疏桐还唠叨。
陆铮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这久违的唠叨,心里却觉得格外温暖。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高公路服务区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汽油味、汽车尾气以及廉价烤肠焦香的燥热气息。
陆铮推开车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我去买水,在车里等我。”
陆铮对着苏晓晓嘱咐了一句,随手关上车门,迈步向便利店走去。他的背影在拥挤的人流中显得格外挺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感,与周围行色匆匆的旅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晓晓并没有乖乖坐在车里吹空调,她推开门,靠在越野车旁。
服务区里人声鼎沸,大巴车上下来的游客像是开闸的洪水,挤满了卫生间和开水房,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在豪车旁摆拍,大货车司机们聚在阴凉处抽烟吹牛。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苏晓晓的视线,像针尖一样,定格在了那个正在跟黑车司机讨价还价的中年男人身上。
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灰的po1o衫,腋下夹着个鼓囊囊的皮包,身材瘦小,背有些微驼。他在人群中穿梭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滑腻的鱼,总能极其巧妙地避开所有的肢体接触。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
眼神飘忽不定,从来不与人对视过一秒钟,而且始终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周围停放的高档轿车,以及——有没有警察或者是监控探头。
苏晓晓的大脑猛的闪过无数张协查通报上的脸,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的人脸识别比对。
三秒钟后。
一张通缉令与眼前这张猥琐的脸重合了。
绰号“泥鳅”
。
真名刘三顺,流窜苏、浙、皖三省的惯偷团伙头目,专门在高服务区利用干扰器盗窃车内财物,甚至有过持刀伤人的前科,虽然不是什么背负人命的悍匪,但这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警方抓了他三次都被他溜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就在这时,陆铮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晓晓紧绷的身体状态,那是即将起攻击的前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