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极小的、标准的一居室,大概只有三十平米左右,没有客厅,进门就是卧室兼起居室。
陈设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
一张有些掉漆的木床,一个简易的布衣柜,一张用来吃饭和办公的小方桌,还有一把折叠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林疏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切,鼻尖突然有些酸。
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对他的冷漠、误解,甚至在离婚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的愧疚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怎么了?屋里确实有些脏。”
陆铮见她站在门口愣,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这几天不在,没来得及收拾。你要是不习惯,我们还是回家吧……”
“不用。”
林疏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愣着干嘛?搭把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动作利落地把包放在桌子上,“这么乱,怎么住人?大扫除!”
陆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遵命,长官。”
原本冷清狭窄的出租屋,因为两个人的忙碌,瞬间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陆铮!你这床单是什么品味的?怎么全是这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耐脏嘛。”
“耐脏也不能这么丑啊!下次给你换个……粉色的!”
“别别别,饶了我吧,我还没那么少女心。”
两人像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一边斗嘴,一边干活。
当林疏影站在凳子上擦柜顶,脚下不稳晃了一下时,陆铮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抱了下来。
一瞬间,两人紧抱在一起,呼吸交缠,又迅分开,但那种暧昧的气息却在空气中悄然酵。
终于,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虽然依然简陋,但有了温度,有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辛苦了。”
陆铮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看着她那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温柔,“要不……你先去洗个澡?热水器我刚才试过了,已经热了。”
林疏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她抬起头,看着陆铮,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决定了什么的坚定。
“你先去吧。”
她轻声说道,“我歇会儿。”
陆铮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了那个仅能容纳转身的狭小卫生间。
“哗啦啦——”
花洒喷出的热水带着微烫的温度,冲刷着陆铮宽阔结实的脊背。
狭小的卫生间内,氤氲的水汽迅弥漫,镜面上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将现实世界隔绝在外,只留下这一方潮湿而私密的天地。
陆铮闭着眼,双手撑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任由水流顺着他隆起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转动。
还没等他回头,一具温热、柔软且带着熟悉馨香的身体,带着微微颤抖的决绝,贴上了他湿漉漉的后背。
一瞬间的触感,像是有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陆铮的天灵盖。
如丝绸般细腻的肌肤,特有的柔若无骨的曲线,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他肋下穿过,紧紧地、近乎窒息般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林疏影的脸颊贴在他满是水珠的背上,滚烫的温度甚至盖过了热水的冲刷。陆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绵软变形,紧贴着他的背肌,传递着一种令人疯狂的战栗。
“疏影……”
林疏影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她的指尖深深陷入陆铮腹部的肌肉里,像是在这飘摇的人世间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在这狭小、充满了水汽和热度的空间里,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理智防线,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刷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