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忍着左肩旧伤复的剧痛,没有松手。
他在泥浆里翻滚着,利用体重的优势,死死地压制住水鬼。
当水鬼试图用毒刃再次刺向他的时候,陆铮的右手像是一把铁钳,精准地扣住了水鬼的手腕。
“咔吧!”
一声脆响,即便在雨声中也清晰可闻。
陆铮直接卸掉了他的手腕关节。
毒刃脱手,没入泥浆。
紧接着,陆铮双腿力,像是一把剪刀,死死地绞住了水鬼的腰腹,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巴西柔术封闭式防守,然后,他利用腰腹的核心力量,猛地起身,左臂环过水鬼的脖子,右手扣住左手手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断头台。
收紧。
再收紧。
“呃……咯……”
水鬼的喉咙里出拉风箱般的声音,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双眼暴突,双腿在泥浆里无助地乱蹬,激起一片片黑色的水花。
陆铮的脸贴在水鬼的耳边,任由雨水冲刷着两人满是泥污的面庞。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动一下,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述。
水鬼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死亡,那种冷漠,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纯粹。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窒息昏迷。
雨,还在下。
陆铮将像死狗一样的水鬼从泥潭里拖了出来,扔到了岸边一棵巨大的榕树根下,从腰间抽出几根黑色的高强度扎带,将水鬼的手脚反向捆绑在一起,结结实实地扎了个“猪蹄扣”
。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左肩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靠在树干上,缓了两分钟。
然后,他走到水鬼面前,弯下腰,毫不客气地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水鬼从昏迷中扇醒了过来。
水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的陆铮时,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死死地盯着陆铮,一言不。
他在赌。
赌中国警察不敢杀俘虏,赌只要他闭嘴,就能熬到引渡或者交换。
陆铮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刚刚从泥浆里摸出了那把属于水鬼的、涂满毒药的黑色匕。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着水鬼,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把刀,你应该很熟悉吧?”
水鬼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