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但看着陆铮那憋得青筋直冒的额头,心一横,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更轻,更柔。
“别动。”
林疏影的声音细若蚊蝇,“放松点……”
“我……尽量……”
陆铮闭上眼,拼命想些枯燥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比如圆周率,比如元素周期表。
林疏影侧着脸,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虽然隔着手,也让她心跳如雷。
两人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夜里交织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急促。
这种尴尬到了极致的氛围,反而催生出了一种让人腿软的亲密感。
终于。
在经过了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的等待后。
随着一阵淅沥的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铮长舒了一口气,那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释放。
林疏影一直红着脸,直到最后一点声音消失。
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好,盖上被子,然后抱着尿壶就像是抱着个炸弹一样,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陆铮趴在床上,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他看着卫生间透出的灯光,听着那个女人为了他在那里忙碌。
他的嘴角,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咧到了耳根。
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而幸福的傻笑。
这大概是他在战场上赢过的,最特别、最甜蜜的一场“战役”
。
深夜的医院总是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昏暗的床头灯下缓缓升腾,像是给这个狭小的空间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
陆铮趴在病床上,虽然背后的烧伤依然火辣辣地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恬适。
解决了刚才这场让人面红耳赤的“生理危机”
后,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林疏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虽然已经极力在掩饰,但那张平日里清冷高傲的脸颊上,依然残留着尚未褪去的红晕。她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被角,实则根本不敢看陆铮的眼睛。
“疏影……”
陆铮侧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也累坏了,躺上来睡会儿吧。”
林疏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不……不用了。我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行。万一碰到你伤口……”
“椅子上怎么睡?”
陆铮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心疼的笑意,“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说了,我可以侧躺着睡,占的地方小,这床虽然不大,但也够你躺的。”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床沿空出来的那半边位置,“上来吧。就当是陪陪我。一个人,背上疼得睡不着。”
这句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瞬间击中了林疏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陆铮这张苍白却依然英俊的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温柔,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是啊,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跨越了那么远的距离,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这时候还矫情什么呢?
“那你……要是疼了就叫我。”
林疏影不再推辞,侧身躺在陆铮的身旁,身体蜷缩成一团,刻意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生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口。
“过来点。”
陆铮不满地皱了皱眉,伸出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