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电机的高运转声,枪口喷出了一条长达一米的火舌。
大口径子弹像是一场金属暴雨,倾泻而下。
丛林里瞬间遭了殃。
手臂粗的树干被拦腰打断,木屑横飞,泥土被子弹掀起几米高。那些原本茂密的芭蕉叶在弹雨中瞬间变成了碎片。
“操!”
陆铮被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
子弹在他身边炸开,泥土溅了他一脸,几块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他只能利用丛林里的大树作为掩体,进行Z字形跑位。
在机枪扫射的间隙,他像是一只被猎鹰追捕的兔子,在枪林弹雨中疯狂地向着那条代表着生死的国境线冲刺。
每一秒都是生死时。
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
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头皮时的灼热,能听到树木倒塌时的轰鸣。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会被打成筛子。
前方,豁然开朗。
丛林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大约有五百米宽。
而在河滩的尽头,是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怒江的支流。
而在对岸,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一块界碑,有一面红旗。
那是家。
是中国。
但是,这五百米的开阔地,就是死亡地带。
直升机已经悬停在河滩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死死地锁定了这片区域,机枪口对准了唯一的去路。
身后,丛林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犀牛带着人已经追出来了,距离不到两百米。
前有狼,后有虎。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陆铮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身上全是泥土和血迹,那身民兵迷彩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一个弹匣,熟练地换上。
“咔嚓。”
上膛。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直升机,那架钢铁怪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追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对岸。
那条河,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后的赌注。
陆铮的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和狂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把命留在这儿。”
“来吧,杂碎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