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武帝越说越气,“他这是在逼朕去处置一个朝中四品!他还没考上状元,更没入朝为官,就敢如此犯君,这还得了!”
李玄武又沉默片刻,撇了撇嘴,“一个叶正淮,圣上难不成心疼一个没脊梁的腐儒?”
“叶正淮确实不足道!”
孝武帝轻哼一声,“但你难道不知,他是朝中主和派一员,平日里与各部官员都交情不错,人缘上佳。”
“那又如何?”
李玄武依然不屑。
“朕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孝武帝瞪了他一眼,“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你又不是不知,柔然使团正在路上!”
“朝中主和派本就因朕上次朝堂之上立意主战而人心惶惶。”
“若此时无缘无故动了一个主和派官员,其他人会怎么想?”
“柔然使团不日将到,若是逼得紧了,你能担保那些软骨头里没有人暗中卖国?”
李玄武一听,脸色微变,“这帮腐儒,我看他们谁敢!”
“呵……”
孝武帝冷笑一声,“除了与柔然为敌,他们什么不敢?”
“高祖开国,重文轻武,以仁孝礼义治天下,优待士大夫,至今已历百年!”
“这些文人仗着祖宗之法,已然构成挑衅皇权之势,这你难道不知?”
李玄武阴沉着脸说不出话了。
林昭跪在那边也不敢插嘴,只是心中惶恐。
半晌后,李玄武长叹一声,“圣上之意如何?”
“叶正淮随时能动,现在动不得!”
孝武帝断然道,“林昭,你去找芷晴,让他带着国子监的文书,去上京府衙,释放叶川!”
林昭顿时为难,“圣上,这……一者,叶正淮见了文书,也必不罢休,定要面见圣上请旨。”
“二者……叶川这小子,也绝不会息事宁人……”
孝武帝顿时怒了,猛一拍椅子扶手,“呵,好啊!他们一个个都不会息事宁人,所以都欺负到朕头上来了?!”
“陛下息怒,臣死罪!”
林昭赶紧脑袋磕在地上,瑟瑟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