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盯着光幕上王智兴下令攻城的画面,忽然问:“沧州战事,现在如何?”
兵部尚书出列:“八百里加急昨日才到,王智兴部已围城半月,尚未破城。但按光幕所示……”
话未说完,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分裂。沧州城下的场景缩小到左侧,右侧则开始出现新的景象——那是各朝各代的人,正对着光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明朝,洪武二十六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御案。奏折、笔墨散落一地,伺候的太监宫女跪倒一片,抖如筛糠。
“混账!混账!”
老皇帝指着天空的光幕,气得胡子都在颤抖,“这他娘的是哪朝哪代?将领打仗,竟让敌人在城头如此辱骂?还捂耳朵?咱要是他的兵,先一刀砍了这没卵子的主帅!”
太子朱标连忙上前搀扶:“父皇息怒,此乃天降异象,非人力所能及……”
“息什么怒!”
朱元璋甩开儿子的手,瞪着眼睛看光幕,“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为将者,要有血性!那扔石头的老兵是好样的,但这王智兴……呸!要是徐达、常遇春在,早就万箭齐发,把那骂阵的射成刺猬了!”
光幕上,各朝代的反应继续浮现。
宋朝,淳化三年,开封皇宫。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殿下,吕蒙正、李昉等大臣低声议论着。
“这王智兴,倒是沉得住气。”
赵光义忽然开口,“骂阵乃激将之法,若沉不住气贸然攻城,正中敌军下怀。捂耳不听,虽是无奈之举,却也免了军心躁动。”
“陛下圣明。”
吕蒙正躬身道,“只是那掷石老兵,虽有功,但赏千金是否过重?军中赏罚当有定制,若人人效仿,恐生乱象。”
赵光义摇头:“不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那石头砸中的不止是一个骂阵小卒,更是砸垮了敌军气焰,提振了我军士气。千金之赏,值。”
他顿了顿,看向光幕上正在攻城的画面,若有所思:“只是这攻城之法,似乎还是云梯冲车的老套路。若是我大宋禁军,当用火药箭、霹雳炮先轰上三个时辰……”
汉朝,元狩四年,长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站在高台上,负手仰观天幕。卫青、霍去病侍立两侧。
“李同捷……王智兴……”
刘彻咀嚼着这两个名字,“不是本朝人物。看来这光幕所显,是后世之事。”
霍去病年轻气盛,指着光幕道:“陛下,那骂阵之兵,当以强弩射杀。末将麾下弩手,三百步内可贯重甲,何须让他在城头嚣张?”
卫青则更关注战术细节:“王智兴围城半月不攻,当是在等敌军粮尽。骂阵乃是李同捷沉不住气了,想激他攻城。这一石砸下,反倒是让守军胆寒。陛下请看,城上守卒已露怯意。”
刘彻点头:“为将者,当如卫青,沉稳持重。但去病所言也有理,军中利器,当用则用。”
他忽然笑道,“不过这后世之军,甲胄兵器似乎与汉制不同。传令少府,将这光幕上的军械样式绘下来,交匠作监研究。”
秦朝,始皇三十四年,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没有看天。他坐在殿中,面前摊开上百卷竹简。李斯、赵高分立两侧,满头冷汗。
“查清楚了吗?”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
李斯躬身道,“各郡县均报天现异象。光幕所显,乃八百余年后,唐文宗时沧景节度使李同捷叛乱之事。史籍未载,当是后世。”
“唐?”
嬴政抬起头,“周之后,不是汉么?”
“这……”
李斯语塞。
赵高连忙接话:“陛下,天幕所示,或许……是另一条时间线。犹如平行宇宙之论……”
“朕没问你这个。”
嬴政打断他,“朕问的是,那王智兴捂耳之举,按大秦律,当如何处置?”
李斯沉吟片刻:“临阵畏敌,动摇军心,按律当斩。但……他最终下令攻城,且用掷石之法提振士气,可酌情减为鞭笞五十。”
嬴政摇头:“太轻。为将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之镇定。骂阵是敌军计策,捂耳是示弱,但掷石破敌是机变。此人有过,也有功。”
他顿了顿,“传朕旨意,各军将领观此天幕,三日后各呈策论一篇,论为将之道。”
隋朝,大业八年,涿郡行宫。
杨广正在筹备第三次征高丽。天空突然出现的光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百万大军驻扎在涿郡城外,此刻全都仰头望天,将领弹压不住。
“陛下,军心浮动,是否暂缓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