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了。”
狗剩低声说,拉着阿木拐进旁边的小巷,“跟我来。”
小巷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高高的土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狗剩故意放慢脚步,等那灰布衫跟进来,突然转身,赤焰在掌心燃起:“跟着我们做什么?”
灰布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侠饶命!我不是黑火教的人!我是……我是柳家村的幸存者!”
狗剩和阿木都愣住了。
灰布衫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我叫柳石头,当年村子被烧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是柳药姑把我藏在菜窖里,我才活下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落马镇等着,就想找机会去焚心崖救她,可黑火教的人看得太严,我一个人根本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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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认识我娘?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是……药姑的儿子阿木?”
柳石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哭了,“像!真像你爹!药姑当年总说,等你长大了,就让你继承柳家的炼药术……”
他抹了把眼泪,接着说:“药姑被流放到焚心崖底的‘锁灵洞’了,那地方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栈道能下去,黑火教的人在栈道口设了关卡,还有‘阴火兽’看守,根本进不去。”
“阴火兽?”
狗剩想起黑风谷的瘴气兽,“跟瘴气兽一样厉害?”
“比那厉害十倍!”
柳石头打了个寒颤,“那畜生是以阴火为食的,皮糙肉厚,普通火焰根本伤不了它,只有……只有柳家的灵火能克制。”
他看着狗剩的手腕,“小哥儿,你这灵火疤,说不定就是柳家要等的人。”
狗剩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火绒草的灰烬:“你认识这东西吗?”
柳石头看到灰烬,眼睛一亮:“这是焚心崖的火绒草!只有那里的火绒草,灰烬才是青金色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一位老奶奶给的,她儿子从南疆带回来的。”
狗剩把火绒草的来历说了一遍。
柳石头听完,突然跪了下来,对着狗剩磕了三个头:“小哥儿,求你救救药姑吧!她是柳家村的恩人,也是整个南疆药农的恩人啊!当年她炼的续命丹救了多少人,黑火教就是怕她坏了他们的好事,才诬陷她的!”
“你起来说,”
狗剩扶起他,“我们本来就是要去救她的,你知道怎么下锁灵洞吗?”
柳石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这是我偷偷画的焚心崖地图,比你们手里的详细。锁灵洞的栈道虽然有看守,但崖壁上有个隐秘的石缝,能通到洞底,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石缝里有‘蚀骨风’,吹到身上会像刀割一样疼,还会腐蚀灵气,得用‘避尘珠’才能挡住。”
“避尘珠?”
阿木急问,“那东西在哪?”
“在落马镇的李大户家。”
柳石头压低声音,“那珠子本来是柳家的,当年被李大户趁乱抢了去,他还娶了黑火教的一个女教徒当小妾,靠着黑火教的势力在镇上作威作福。”
狗剩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今晚,咱们去会会这个李大户。”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狗剩、阿木和柳石头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李大户家的后墙。这院子比镇上其他人家阔气得多,高高的青砖墙上插着碎玻璃,墙角还蹲着两个打瞌睡的家丁,手里拿着长矛。
“我去引开他们。”
柳石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辣椒粉,“你们趁机翻墙进去,避尘珠应该在正房的书房里,李大户总爱把宝贝锁在书房的铁柜里。”
他猫着腰绕到前门,故意弄出响动。家丁们果然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往前门走去。狗剩和阿木趁机翻墙而入,落在院子里的花丛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正房的书房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说话声,一个粗嗓门的男人在骂:“赵猛那厮,说好了带秘籍来换避尘珠,这都三天了,人影都没见着!要是误了黑火教的大事,看教主怎么收拾他!”
是李大户!狗剩和阿木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