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喘着气,“他早带着家底跑了,说是要去南疆投靠‘黑火教’,还说要在那儿东山再起……”
黑火教?狗剩心里一沉——这名字在《南疆火经》里见过,是南疆一个信奉阴火的邪教,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据说专门吸收那些被正道不容的修士。赵猛去投靠他们,绝没好事。
“柳药姑的事,他们是不是也参与了?”
阿木追问,眼睛都红了。
独眼龙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只听赵猛说过,当年柳药姑手里有本炼药秘籍,他们抢了秘籍,才把她诬陷流放的……”
果然如此!狗剩和阿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愤怒。
“这本秘籍现在在哪?”
狗剩的声音冷得像冰。
“被赵猛带走了……”
独眼龙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那秘籍是打开‘焚心崖’宝藏的钥匙……”
焚心崖的宝藏?狗剩想起地图上标注的焚心崖位置,心里隐隐觉得,这趟南疆之行,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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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理会独眼龙,起身对阿木说:“走,去落马镇。”
“那他呢?”
阿木指着还在地上打滚的独眼龙。
“留给官府处理。”
狗剩看了看远处,“刚才打斗的动静那么大,估计官差也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一队官差骑着马赶来,为首的正是炎阳城派来押送赵阔的张捕头。原来他们押送赵阔去府城,刚好路过这里,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
“狗剩小兄弟?怎么是你?”
张捕头看到狗剩,又惊又喜,“这是……”
狗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张捕头听完,气得大骂:“好个赵猛!竟还敢派人行凶!”
他让人把独眼龙捆起来,“放心,我会把这事上报府城,定要将赵猛缉拿归案!”
辞别张捕头,两人一狗终于走进了落马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土房,酒馆、客栈、杂货铺倒一应俱全。他们找了家“迎客来”
客栈,点了三碗牛肉面,还要了两斤酱牛肉,大黑趴在桌下,抱着阿木给的肉骨头啃得正香。
“赵猛也去了南疆,还投靠了黑火教……”
阿木扒拉着碗里的牛肉,眉头紧锁,“咱们还能找到我娘吗?”
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夹了块最大的牛肉放进他碗里:“越是这样,越要找到柳药姑。你想啊,赵猛抢了秘籍去焚心崖,肯定是想对柳药姑不利,咱们得赶在他前面!”
“嗯!”
阿木重重地点头,咬了一大口牛肉,“等找到我娘,咱们一起用赤焰烧了那本破秘籍,让赵猛竹篮打水一场空!”
狗剩笑了,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却没那么轻松。黑火教、赵猛、焚心崖宝藏……这一切都像缠在一起的线,而柳药姑和那本秘籍,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摸了摸手腕的旧疤,那里的暖意比平时更沉稳,像是在告诉他:别急,一步步来。就像这碗牛肉面,得慢慢嚼,才能尝出汤里的醇厚,品出肉里的劲道。
晚上躺在床上,狗剩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坐在桌前,借着油灯的光翻看《南疆火经》。书页上记载的“黑火教”
词条旁,有老掌柜用朱笔写的批注:“邪教以阴火炼体,虽速成,却损寿元,遇之需以赤焰直击其心脉,方可得胜。”
他指尖的赤焰轻轻跳动,映着书页上的字迹。狗剩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但只要赤焰还在,守护之心不灭,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张无形的网。狗剩握紧了破瘴匕,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找到柳药姑,还她清白,也让阿木能重新扑进娘亲的怀抱。
夜渐深,客栈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大黑蜷缩在床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狗剩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好像看到了焚心崖,崖上开满了火绒草,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子正对着他笑,笑得像极了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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