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沈陵看不到。
即使夕阳再美,映照的阮羡鸾再柔和,他的眼前都只是一片黑暗。
他感觉到阳光的暖意,但是却捉摸不透身侧阮羡鸾的心中所想。
他作为修仙之人,五感本就敏锐于常人,何况此时目不能视,听觉越发灵敏。
他听到得到不远处-男子的议论声。
“那就是长公主啊,生的倒是明艳动人。”
“是啊,可称倾国之姿。‘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听说还是修仙之人呢,若是真能跟了长公主,学的一招半式,岂不是可得长生?”
“莫说长公主是不是修仙的仙长,单凭这好颜色我也愿意娶进家门!”
“只是长公主手里拿着一把剑,想来是个好武的…只怕这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你懂什么,那叫英姿飒爽!”
沈陵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言语中的风向一目了然,自然听得出那些话里求之不得的意思。
“看来今日想要被师姐选作驸马的倒是挺多的。”
沈陵就这么淡淡一句,阮羡鸾自然听不懂其中意思。
阮羡鸾虽说听得不是那么多,但是也听到了许多片段。
她暗自感叹一句世风日下。如今陈国的青年才俊都这般沉不住气,纷纷想要抱富婆的大腿吗??
她从那一堆青年才俊中别过眼,朝着三人说道:“几位同门不要误会,我陈国的男子绝对不是这般肤浅之徒…”
话未落下,已经有一名蠢蠢欲动的小公子上前,在阮羡鸾面前递上一只镯子,“长公主,臣方才见您风姿,一见倾心,惟愿公主收下此镯。”
“……”
阮羡鸾看向眼前某不知名的小公子,愣住了。
这是阮羡鸾自穿书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明晃晃的追求!
入目而来的小公子一身锦衣华服,像只开了屏招摇过市的孔雀。
阮羡鸾正欲拒绝,那小孔雀便直接将镯子塞入了她的手中,半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抽身离去之际,不忘了回眸几许。
见此景,陆宴安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在一旁自储物囊中掏出一只篮子,将镯子放了进去。才开口:“表姐不必大惊小怪,今日此番场景还会上演好几次。”
阮羡鸾:“……那便多谢宴安了?”
沈陵虽然看不见,但猜的出陆宴安大致做了什么,冷声:“陆师兄倒是善解人意。”
哪怕是阮羡鸾杀人放火,沈陵知道,陆宴安怕是要做那递刀之人。
夜色渐沉,今日向阮羡鸾送上礼的有不少,四人一直是同行的。
仿佛这场宴会与阮羡鸾的终生大事无关,只是他们四人的游玩罢了。
只是在宫内,他们却碰上了一个人。
是宋修远。
他身着玄衣,是当今圣上极为器重的宋方士。
“宋仙友怎么在此?”
几人面露诧异之色。
阮羡鸾看他来去自如的样子,似乎还有几分安闲。
“莫非宋仙友放弃修仙大道,也来参与表姐的赏花宴?”
陆宴安直觉此人出现的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