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拎着胖龙崽尾巴将他倒提起来,教训他休要跟着他的大臣乱跑。
小东西气呼呼地跟嬴政对‘骂’:“我没乱跑,我找毅毅玩啊!”
嬴政说:“蒙毅要替朕处理政务,他忙得很,岂能分神搭理你这小东西。”
“祖父不能自己处理啊?”
小东西还知道讲道理:“祖父是皇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
嬴政气得笑:“你说朕是皇帝,朕的事情,自然想找谁做便找谁做。”
嬴政瞪着这胖崽子。
他的儿女们,活泼胆大者有,像这小家伙如此不知死活者却没有一个。
但他看着这条小东西,却瞬间想起一个人。
他的长子的母亲。
他的妻,芈姬。
在他被诅咒纠缠了这么多年,在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得,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宠幸那些对他来说,虽然年轻貌美但吸引力已经不算十足的美人的时候。
他开始疑心身边的很多人。
长子远去,多年未归。
嬴政斥责将闾,唯唯诺诺,只知妻族,担不起长子之责。
将闾跪在章台殿下,哭得眼泪鼻涕揉成一团。
嬴政越看他那副模样火气越大,最后实在厌烦,给几名成年的儿子都封了个侯爵扔出了咸阳,眼不见心不烦。
他不缺儿女,也不想看到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人跪在他面前哭诉陈情的模样。
东巡离开咸阳前。
他厌烦了后宫一群女人的吵闹争斗、喋喋不休,在他眼里,所有人面上的小意顺从,都是带着目的,他最后将芈姬从北宫放了出来。
她比那群女人还要贪婪。
她已经不关心她死去的楚国族人了。
她缠着他,要当王后。
要给被他送走的儿子争太子的位置。
她比那些人更可恶,在他面前装都不装一下。
后宫美人三千,嬴政甚至遇到过宫外令他耳目一新的。
没有人能如芈姬一般,以一己之力,凭实力将嬴政所有的怒火吸引到她自己身上。
扶苏人都不知在何方,她霸道地在秦王宫内为儿子圈地盘。
胡亥母子就是被她带着宫娥赶出望夷宫的。
胡亥母子到他面前哭诉芈姬的跋扈嚣张,祈求换一个比望夷宫更靠近他的住处。
嬴政最后将三人都带出了咸阳。
在他濒死之际。
跋扈的芈姬终于消停下来了。
赵高和李斯前脚密谋。
胡姬后脚打着他的名号派人送去毒药,逼着芈姬喝下。
芈姬杀了那些宫娥,闯到他的寝殿,想要问个明白。
嬴政刚提剑杀了赵高,赐死李斯。
胖崽子霸占了他的床榻,小小的一团,盘踞在榻中心,抬起个胖脑袋,看着芈姬一阵风似地闯进来,直直对上两具躺在地上,身体还未彻底凉透的尸。
“陛。。。陛下!”
她脸上的神情瞬间凝滞。
嬴政阴鸷的视线扫向芈姬,她鬓散乱、脸上身上沾满宫娥的血迹,手里提着他赐给她的佩剑,看那狼狈模样,大约是一路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