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子连连点头,“那孩子可神了,不仅认得草药,还知道什么草治什么病。村西王芸她家大妮儿被漆树划伤了手,也是她采的草药,将孩子给救回来的!”
张季景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五岁的小丫头?
认得草药?
还会对症用药?
扯呢。
他做了三十年疾医,头一回听说这种奇事。
可张季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王薇蹲在他院子里扒拉他那堆草药的场景。
有时他教导捡来的小孙子辨别草药,那女娃娃也背着小手站在一边瞪圆一双眼睛瞅着他:“先生,我听听啊。”
张季景心中一阵沉思。
这厢,李婶子还在絮絮叨叨:“真的,张先生,您是没见着,那孩子说得头头是道,跟您平时说的一模一样!”
“我看啊,这小薇儿天生就是学做这个的料!比您捡来的那男娃娃还有灵性哩!”
张季景没接话。
他心里半信半疑。
五岁的娃娃,再神也是刚断奶没多久的奶娃娃,真能认得几株草?
多半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蒙对了一两回。
可李婶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又不像假话。
张季景心里犯了嘀咕。
“行,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我先回家放东西,空了去给李木匠看看他的脚。”
“哎哎!”
李婶子应着,拎着菜篮子走了。
张三先生背着药箱,慢慢往家走。
一路上,碰到的村里人,几乎个个都跟他提王薇的事。
这个说王家女公子聪明,那个说那孩子天生会医术。
说得神乎其神。
张三先生越听,心里越好奇。
那在他院子里玩了好些日子的小娃娃,到底能有多厉害。
回到家,把药箱放下,张三先生连口水都没喝,背着手就往王家走。
他得亲自看看。
到底是真有天赋,还是村里人以讹传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