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听起来像是那种各大家族或者军方的年轻一辈在擂台上打生打死,展示肌肉的盛会。
宁梧心里门儿清,这种场合,人多眼杂,各种势力的交集极多,绝对是观察沈绛仙的最佳场所。
但表面上,宁梧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死样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
“看别人打架有什么意思?”
宁梧撇了撇嘴:“就现在大夏这帮年轻人的水平,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在台上的那些花拳绣腿,看多了我怕我犯困。”
“不去。没空。”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面对宁梧这副油盐不进的拒绝姿态,沈绛仙不仅没有觉得意外,反而非常从容地笑了。
“宁梧,你别急着拒绝。”
沈绛仙绕过八仙桌,走到宁梧的身侧。
她低着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宁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还记得,在安河县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宁梧微微抬头:“我说过什么了?”
“你说,我的眼界太小,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每天只知道争夺那么几条矿脉,只知道在晚宴上互相算计,觉得权力的巅峰不过如此。”
沈绛仙轻声复述着当时在废墟上宁梧嘲讽她的原话。
“你当时说,我不懂你的志向。”
“其实,那几天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
“我觉得,我还是挺懂你们男人的。”
“所谓男人的梦想,不论实力强弱,归根结底,无非就是那么几样。”
“要么,是建功立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享受绝对的支配感。”
“要么,就是追求无求无尽的力量,打破生命和规则的界限,追求传说中的那个位置。”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低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梧。
“你现在拥有一身连九阶大帝都能随便斩杀的恐怖力量。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作为一个躲在暗处,没有任何身份认证的大夏编外人员?”
“你这几天虽然在乾云城和大夏郊外搞出了惊天动地的战绩,但因为枢密院的封口令,在真正的老百姓和底层职业者眼里,你依然是个不存在的隐形人。”
“那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对于一个十八岁的热血少年来说,不觉得太憋屈了吗?”
沈绛仙直起身子,双手张开,向宁梧展示着一个宏大的舞台。
“今天这场比赛,不一样。”
“蓝星上数十亿的观众,无数的低阶职业者和平民,此刻都在盯着那方擂台!”
“你陪我过去。”
“今天之后,我保证,你的名字,‘宁梧’这两个字,将不再只流传在几个大人物的绝密档案里。”
“整个大夏,整个蓝星的无数人,都会为你而疯狂,传颂你的大名!”
“这种让全世界都在你脚下欢呼的痛快,难道不比你一个人站在这荒郊野岭的凉亭里喝冷茶,要有意思得多吗?”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画大饼的词儿吧。”
宁梧揉了揉太阳穴,硬生生打断了她越说越上头的演讲。
“什么全蓝星都在脚下欢呼,你当我是什么刚出道的流量明星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绛仙那微微一滞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不过。”
“既然你费了这么大半天口水,非要拉我去当个吉祥物。”
“我在这儿干坐着也确实够无聊的。去看看也行。”
“提前说好,我只带眼去,别指望我上台配合你演什么降维打击的戏码。”
听到宁梧这别别扭扭但最终还是松了口的答应,沈绛仙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她不在乎宁梧嘴上说得多勉强。
只要他肯跟着走,进入了那种全天下最顶级的名利场,置身于狂热的视线中央,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嘴硬的少年感受到权力和地位带来的绝对快感。
“那么,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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