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灵把双腿微微蜷缩起来,换了个稍微舒服点却又不会太放肆的姿势。
就在她把一个搞笑段子看了两遍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动静。
越千灵的手指瞬间停在了屏幕上,她下意识地关掉了手机的音量,然后站起身,微微低着头,面向楼梯的方向。
算算时间,距离那位陈学姐上去,以及浴室里响起水声开始。
满打满算,刚好半个小时出头一点。
“嗒。。。。。。嗒。。。。。。”
楼梯上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越千灵的余光落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陈幼夕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
浴袍的带子系得很紧,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高高扎起的马尾已经散了下来,湿漉漉的黑色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只不过,她此刻的状态,和半个小时前简直判若两人。
陈幼夕一手扶着楼梯的红木扶手,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墙壁,可以说是半挨着墙,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挪的。
她的双腿明显有些软,每迈下一个台阶,膝盖都会不自然地微微打个颤。
越千灵安静地站在沙旁,目光在陈幼夕的脸上扫过。
陈幼夕的脸色红得很不正常。
那种红晕根本不是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出来的,而是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脸颊,透着一种熟透了的绯色。
她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身体上的不适和酸软,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明艳的桃花眼里,却水雾弥漫。
“学姐。”
“需要我去给您倒杯温水吗?”
越千灵轻声问道。
陈幼夕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越千灵一眼。
被其他人撞见自己这副扶墙下楼的狼狈模样,陈幼夕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然。
“不用扶我。”
陈幼夕放开了扶着墙的手,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脊背挺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没事。。。。。。就是,就是浴室里那个抽风机不太好用,水温又调得太高了,闷得我有点低血糖,腿有点飘而已。”
她一边故作轻松地解释着这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理由,一边迈着尽量平稳的步子,走向客厅的沙。
结果刚走到沙边缘,那两条还在打闪的腿终究还是没能撑住那份体面,她几乎是直接“扑通”
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柔软的沙垫子上。
“呼——”
坐下之后,陈幼夕再也懒得装了。
她瘫软在沙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几分虚弱的浊气。
“这混蛋。。。。。。”
她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这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啊,属牲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