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处的夜空已经被撕裂。
即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站在这座废弃的占星楼上,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令人窒息的异象。
原本墨黑的苍穹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翻滚的紫黑色雷云仿佛要压到地面上。
在那浓稠的云层深处,那种属于远古大妖,足以让万物生灵从基因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扩散。
那是穷奇。
只存在于绝密典籍中的破灭级凶兽。
即便隔着这么远,陆清歌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板在微微震颤。
“怎么?”
魔术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顺着陆清歌的视线看向雷云翻滚的远方。
“看到这种阵仗,担心你的小情郎了?”
陆清歌双手自然地搭在窗台上,迎着裹挟着土腥味的夜风,面色平静。
“不。”
她摇了摇头。
“你如果真的想借穷奇的手除掉他,那你恐怕打错算盘了。”
陆清歌看着远处的雷光,眼神无比笃定:“我不觉得那头畜生能要了他的命。”
对宁梧的信任,已经刻进了她的潜意识里。
“你倒是很相信他嘛。”
一道略显粗粝,带着浓浓血腥味和不屑的声音,从观测室后方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守墓人靠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沾满污垢的绷带,正有条不紊地缠绕着自己胸口那处深陷的伤痕。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和宁梧正面交过手的人,对于陆清歌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守墓人相当不以为然。
“别把那小子捧得太高了。”
“你真以为那头远古大凶,是那种在深渊边缘混饭吃的中阶领主吗?”
“那畜生千年前在大夏肆虐的时候,老子也是经历过的。那特么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单独抗衡的玩意儿!”
“就算是我巅峰时期手段全出,对上穷奇,也不过是稍微拖延一点时间,最终也只有被一口吞掉的份。”
“你们说那小子有不死不灭的力量,和这小疯子半斤八两。”
守墓人瞥了阿撒托斯一眼,“好,我承认他命硬,是个打不死的变态。”
“但是打不死,不代表他能赢!”
“穷奇的体型和破坏力,根本不需要去刻意针对一个人。它只要稍微个疯,几步路就能趟到帝都的边缘。那小子就算自己死不了,他拿什么去守住帝都的防线?拿身体去堵吗?”
“一旦防线崩溃,百万生灵涂炭,动静闹得太大,万一真把刚才睡醒的顾唯欢给引出来。。。。。。”
守墓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到时候,大家全都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