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怒目圆睁,须怒张,指着丁沐蓝的鼻子厉声咆哮:“老夫钻研锻造之术一个甲子,当年在帝都凭这手流火锤法力压群雄的时候,你这小丫头还没脱胎毛呢!”
“你区区一个连宗师门槛都没摸到的学徒,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评判老夫的控火之术?!”
王老头越说越气,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厉色。
他不仅是觉得落了面子,更是想借此立威!
“今日若不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尊卑的贱婢,我帝都王家的颜面何存!”
他是想以大欺小,逼迫丁沐蓝当众跪下赔罪认错!
“姓王的!你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林祝单手倒提着自己那把乌黑的锻造锤,指着王老头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进黄土的人了!跟一个小辈动手?你帝都王家的威风就是这么耍的吗?!”
“我徒弟说错什么了?!”
林祝冷笑连连,毫不留情地揭短,“你那套流火锤法,除了看起来花里胡哨,火星子溅得高一点,哪里还有半点锻造的真意?”
“刚才那一锤砸下去,明明就是温度过高,火候没跟上灵气转换的节点!我徒弟一眼就看穿了你的破绽,她那是天纵奇才!那是就事论事!”
“你这种老顽固,被指出了错误不虚心接受,反而恼羞成怒想毁人前程!你算个什么狗屁大师!”
宁梧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林老这副护犊子且战力爆表的模样,忍不住在面具下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林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胃口。
事实上,刚才宁梧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在他的眼光来看。
丁沐蓝说得一点都没错。
那个王老子的锤法看似威猛,实则对力道和火候的把控极其粗糙,刚才那一锤,确确实实伤到了那块极品灵矿的内部晶体结构。
丁沐蓝这丫头的锻造天赋,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敏锐。
“林祝!你放肆!”
被当众揭短的王老头这下是真的被踩到了狐狸尾巴,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我之间的旧怨,今日休要拿这丫头做挡箭牌!”
王老头咬牙切齿,看上去两人之间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宁梧这才知道,这林祝和王老头原本就都是帝都齐名的八阶锻造大师。
三十年前的一场御前锻造大比上,林祝就是用极其朴实无华的锤法,击败了王老头引以为傲的流火锤法,夺得了当时的头魁,这也是两人一生恩怨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