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家等你,你快点上来。”
老两口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充满杀戮和血腥的环境。
他们在王县长安排的几名治安队员的护送下,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单元楼的大门。
宁梧目送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重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在地上艰难地挪动着。
那是越千灵。
刚才宁梧和沈绛仙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大脑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她听懂了。
沈绛仙刚才所做的一切,瞬间秒杀王伯,缝上她的嘴巴。
全都是为了向眼前这个少年炫耀。
沈绛仙在用她越千灵的惨状,来讨好宁梧。
在这个局里。
沈绛仙是那个想要奉献权力的狩猎者,而宁梧是那个掌握着绝对主动权的目标。
她越千灵,只是一个用来展示力量的卑微祭品。
越千灵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想要活下去,到底该去求谁。
她不再去看那个冷酷无情的沈家大小姐。
她转过身体,双膝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一步一步地,朝着宁梧的方向挪动过去。
名贵的裙子被地面的砖石划破,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
她挪到了宁梧的脚边。
越千灵抬起头,那张被鲜血,泥土和眼泪糊满的脸庞仰望着宁梧。
她猛地弯下腰。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咚咚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清脆的磕头声在安静的空地上接连响起。
没几下,额头的皮肤就破裂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眼泪决堤一般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她无法出声音求饶。
只能用喉咙里那种断断续续的“唔唔”
声,以及这种近乎自残的磕头方式,来表达乞求。
她颤抖着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那副凄惨的模样,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