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宁梧在看什么。
她对自己的资本有着绝对的自信,这种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
这也恰恰证明了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依然是个有着正常七情六欲的男人。
只要有欲望,就绝对有被驯服的那一天。
宁梧抬起头,迎上沈绛仙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沈小姐。”
“我刚才说的话,你好像只听进去了一半。”
宁梧将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站姿变得更加松垮。
“不管是在乾云城的万宝阁,还是在今天的安河县,又或者是以后你说的那个什么帝都。”
“我的答案全都是一样的。”
“我对当你的未婚夫,对加入你们沈家,提不起半点兴趣。”
“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弟,包括你们背后那些被吹上天的顶级家族。”
“整天都在算计些什么?”
宁梧的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争夺几条矿脉的开采权,抢占几个边境城市的资源配额,在晚宴上互相试探底线,在暗地里培养死士互相下黑手。”
“为了保持家族的地位,甚至要去牺牲族人的婚姻和自由。”
“你们觉得这就是权力的巅峰,这就是掌控世界的游戏。”
宁梧收回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眼界太小了。”
“小得让人觉得无聊透顶。”
宁梧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已经恢复了澄澈的湛蓝天空。
在那片天空之上,他曾亲眼目睹过维度的撕裂,目睹过神火的燃烧,目睹过真正的天地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崩塌重组。
和那种浩瀚无垠的伟力相比,和那种跨越生死的羁绊相比。
帝都世家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那些争权夺利。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泥坑里抢夺几颗漂亮的玻璃弹珠一样可笑。
“我的目标,我的路。”
宁梧收回视线,直视着沈绛仙。
“全都不在你们那个无聊的圈子里。”
“你们玩的那些争霸游戏,我懒得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