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顺着钱三少的指引看过去。
确实。
虽然那些人都刻意保持着低调,没有像他这样大张旗鼓地铺红毯,但那种世家大族特有的气场是藏不住的。
而且人太多了。
多得有点反常。
以往帝都开个什么重要会议,能聚齐这么多人就不错了。
现在倒好,为了这么个刚被炸过一遍的边境破城,这帮人居然全都跑来了?
但赵公子的傲气还在。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身为顶级世家子弟的傲慢。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或者说,是他强行用那种不屑的伪装来掩盖内心的不安。
“切。”
赵公子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闹了半天,就是这帮丧家之犬?”
他的嘴角下撇,露出了极其轻蔑的神情。
“吴家?那老头子都要进棺材了,家里的产业缩水了大半,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唐门?一群玩暗器的下九流,也就是在西边那地界称王称霸,到了帝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至于什么孙家李家的。。。。。。”
赵公子嗤笑一声,重新戴上了那副墨镜。
“都是些在帝都权力圈子里被边缘化的没落户罢了。”
“他们在帝都那张桌子上抢不到食吃,自然只能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捡点残羹冷炙。”
“这叫什么?”
“这就叫饥不择食。”
“他们来这儿,那是为了那是为了活命,为了那点可怜的资源。”
“咱们是什么身份?”
“咱们手里漏点油水,都够他们吃一年的。”
“你钱三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居然拿这帮不得不来这儿讨生活的叫花子,来跟咱们相提并论?”
“也不嫌掉价。”
赵公子这番话虽然难听,但也确实是大实话。
在帝都那个等级森严的金字塔里,赵家和钱家确实是站在塔尖的那那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