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被我吓一跳。”
宁梧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消散了。
“行。”
“那我就在帝都等着。”
好了。
我也该走了。
林栖月站在玄关的台阶边缘,双手背在身后,鞋尖轻轻点着地板。
她在心里给自己刚才的表现打了个满分。
多么深明大义,多么体贴入微。
林栖月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也非常得体。
嘴角维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带着鼓励的笑意,又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软弱。
她简直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的。
只要现在转身,拉开门,走出去,然后一定要忍到回家关上房门再把脸埋进枕头里。
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栖月。”
宁梧在背后叫住了她。
“嗯?”
林栖月出一声轻快的鼻音,歪了歪头。“还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没有。”
宁梧摇摇头,向她走近了几步。“谢谢你。”
“又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林栖月摆了摆手,手指绞在一起。“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嘛。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记得请我吃顿好的就行。我要吃那种菜单上没有标价的高级料理。”
快结束话题。
快点结束。
这种轻松的氛围是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泡沫,薄得要命,随便谁戳一下就会炸得粉碎。
宁梧这家伙也是,只要点点头说“好,一定请你”
,然后把她送出门就可以了。
她转过身。
手掌触碰到了金属门把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了肩膀。
只要按下去。
只要推开。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空气很流通。
林栖月的手指用了一下力。
门锁出“咔哒”
一声轻响。
然而她的脚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地板上,纹丝不动。
快动啊。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潇洒地告别,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林栖月,你这时候掉链子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