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咔。
咔。
五声轻响,如同死神的敲门声。
弹巢被填满了。
六个弹仓,六颗漆黑的子弹,整齐排列。
宁梧“啪”
的一声,将弹巢合上。
他举起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戏命师死死地盯着他,面具下的双眼,一眨不眨。
他想要从宁梧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的破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决绝,没有悲壮,甚至连最基本的凝重都没有。
宁梧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是准备喝一口水。
“等等!”
反而是戏命师自己有点站不住了。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你知道将这把枪填满,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下一发,必然是实弹。”
“意味着‘终幕’的规则,将被百分之百触发。”
“意味着,死亡。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意外。”
“这一枪,你必死无疑。”
戏命师向前踏出一步,他周身悬浮的银丝都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子弹退出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颗子弹,五分之一的生机。这才是游戏的乐趣,这才是命运的美感。”
可宁梧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宁梧不耐烦地开口,“要玩就玩,不玩就打。规则是你定的,游戏是你选的,现在想反悔的也是你?”
“赶紧的,我赶时间。”
“。。。。。。”
戏命师无话可说了。
这TM绝对是个疯子。
他缓缓地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月光照耀的圆形石台。
他重新退回了黑暗之中,与他那些沉默的傀儡观众站在一起。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观赏距离。
他可不想等一下那爆开的头颅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溅到自己这件昂贵的风衣上。
那太不美了。
他已经放弃了去理解宁梧的行为。
他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石台上,宁梧见他退开,便不再浪费时间。
他的食指,扣上了扳机。
然后,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酝酿。
他扣了下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