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
孟婆正在舀汤。
一旁歇脚的崔珏,眼睛瞪得老大。
不敢置信,想起谢必安跟他提过的八卦。
一口凉气倒灌。
“小殿下,把天捅了?”
孟婆瞥了他一眼。
转身继续熬汤。
旁边的小鬼差瑟瑟抖,“判……判官,这是怎么了?”
崔珏摆摆手。
“慌什么!”
“天塌了,自然有个儿高的顶着。”
“该干嘛干嘛去!”
孟婆闻言,双眼一眯,手起勺落!
‘扑通’一声。
崔珏便已经在忘川河里扑腾,直嚷嚷。
“孟婆,你……”
孟婆摇摇头提着大木勺,总算清净了。
旁边的小鬼差探头往下看,又被孟婆一勺子敲回去
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舀汤。
“下一个。”
谁是个儿高的?
突然。
一道幽光,从天地银行的楼顶,破空而上。
那光极冷,极静,像是把千年的幽暗都拢在一处,第一次浮出水面。
黄泉路上。
趴在地上的老鬼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光芒。
奈何桥上。
孟婆的勺子悬在半空,汤滴落回锅里,出‘嗒’的一声。
忘川河的滔天巨浪,在那一瞬间,定住了。
永夜的冥界,第一次生出了光。
冲破了天道的威压,像一根无形的柱子,硬生生地把塌下来的天。
撑在了那里。
罗酆殿里,冥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殿门,透过一望无际的黑,落在那座天地银行顶楼。
唇角微微弯起。
“我这女婿,挑的不错吧。”
“天道都敢硬抗!”
范无咎立在他身后,嘴角扯了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