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在他体内蛰伏多年,等到他遇见你母亲的那一刻……”
“够了。”
陆渊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那种冷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底色,是他惯有的伪装。
这一次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你的意思是,我爹和我娘在一起,也是你安排的?”
祂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却显得极为冰冷,
“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让他出现在了合适的地方。”
“至于之后生的事,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陆渊冷笑了一声,
“选择?”
“你把种子塞进我爹的身体里,暗中引导他去遇见我娘,你管这叫选择?”
“赶羊进栏还知道在后面吆喝两声,你倒好,连吆喝都省了,直接把路给人修好。”
祂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道,
“我承认,我介入了他们的命运轨迹。
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你父亲对你母亲的心意,并非我能操纵的。”
陆渊没有搭腔。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的光忽明忽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
“我娘呢?”
“你娘的身份很特殊。”
祂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体内有一丝极其稀薄的先秦帝族血脉,追溯上去,源头正是嬴政。”
陆渊握着天荒戟的右手青筋暴起。
“天道本源的孕育规则中有一个隐藏条件,凭体的母族必须与曾经的天道抗体产生过血脉关联。”
“嬴政是第一个抗体,他的血脉后裔分散在人间,传了几千年,稀薄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
“但几乎不存在完全不存在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你的母亲,恰好就是那个几乎。”
陆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冰,
“所以你花了八百年,找了一个带着你血脉种子的男人当载体,又找了一个带着嬴政后裔血脉的女人当母体,让他们碰到一起,生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