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虫子这个比喻挺贴切的……
嗯,你继续。”
祂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嬴政知道我没有死透,但他也没有办法在不破坏天道法则的前提下将我剜出来。”
“他能做的,只是压制。”
“用他一统天下后凝聚的人族气运,用他自身修为的极致力量,将我压在天道法则的最底层,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永世?”
陆渊摇了摇头,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活蹦乱跳的,看起来不太像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样子……”
祂的声音沉了下去。
“嬴政一统天下之后,受人族气运垂青,直接踏出最后那一步,推开了仙门。
若非他踏入了真仙境,也不可能察觉到我的……”
“待他离开这方天地之后,大秦昌盛了三千五百年,我也始终在沉眠。
直至方仙一脉出海,大秦国力迅衰弱下去,四境异族掀起连绵不绝的战乱,折损人族气运,我的意识才逐渐开始复苏……”
祂伸出右手,掌心里又浮现出那缕混沌雾霭。
雾霭中的画面变了。
苍茫的大地上,烽烟四起,一座曾经辉煌无匹的帝国在战火中分崩离析。
“大秦亡了。压制我的力量松动了。
我在天道法则的缝隙里重新睁开了眼睛,用了整整数百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地修复神魂,一寸一寸的侵蚀天道权柄。”
画面再次变化,混沌雾霭中浮现出一道金光,金光中隐约可见一座恢弘的宫城,
“直到另一个人出现。”
陆渊挑了挑眉,
“汉武帝刘彻?”
祂点了点头。
“嬴政离去之后,又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皇。”
听到这里,陆渊忍不住咧嘴大笑,
“好家伙,你这是刚刚苏醒,就又被人皇给揍了一顿?”
祂的笑容很是坦然,
“刘彻与孔雀妖帝在北海之畔决战,于极尽处升华,悟出【傲骨印】,引动人族数千年积攒的精气神与千万里山河灵韵,再次重创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