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天荒戟拖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大殿的最深处,有一座高台。
九层白玉堆砌而成,层层叠叠,汇聚成一座不过丈余方圆的平台。
平台的顶端摆放着一把椅子。
造型古朴,没有雕龙画凤,没有仙光闪烁,简单得像是随手放在那里的一件家具。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
身穿玄黑色帝袍,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与史册中记载的先秦皇袍如出一辙。
男子的双手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姿态慵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陆渊停下了脚步,用天荒戟撑住身体,歪了歪脑袋,打量着高台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在同时抬起了头。
一张俊朗的面孔。
年轻,英挺,剑眉入鬓,眸光深邃。
五官的每一个细节,下颌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眉骨的轮廓,嘴角那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线。
和陆渊,一模一样。
不是第九重天杀劫里那种由烙印显化而成的复刻,不是镜面映照般带着些许失真的倒影。
是彻彻底底的,分毫不差。
就像是有人把陆渊复制了一份,换了一身帝袍,然后放在了那把椅子上。
陆渊盯着那张脸看了三息。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说不上好笑还是荒诞的表情,
“行啊。”
他用天荒戟指了指高台上的“自己”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还以为飞升劫的最后一关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结果你弄了个盗版的我出来?”
他上下扫了一圈那身墨色帝袍,啧了一声,
“这衣服品味倒还行,不过穿在你身上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高台上的“陆渊”
没有生气,反而浮现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平静。”
连音调和音色都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道声音里没有陆渊惯有的那份痞气和张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深远。
见他并未动怒,陆渊不由剑眉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