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沈檀好久没见,想要叙叙旧,更想要知道假死暴露之后,沈清岚到底有没有惩罚她。
沈清岚的话她从来都是信了一半的,更何况是在这么严重的事情上。
时纾认得贵宾休息室,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下。
周围走廊陆陆续续有校方的人经过,她用围巾将自己的脸挡得严实了些。
随后,时纾敲响了门。
等了几秒钟,门便开了,门后的人让时纾愣了下,垂下头没再说话了。
“时纾。”
沈清岚轻声喊她。
“我是来找沈檀的……”
时纾抿了抿唇,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清岚居然来了讲座现场。
那沈清岚为什么不上言?
“阿檀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讲座结束之后就走了。”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沈清岚挑眉看她。
“以为讲座会是您言来着……”
“本来是的。”
沈清岚如实告诉她,“但知道你在,就临时让阿檀上去了。”
她继续说着,“你不是说,要参加讲座,不方便跟我见面吗?我要是在上言的话,你是不是会想着,为了见到你,我总找一些刻意的办法?”
时纾的心思被她拆穿,她的确会那么想。
“不过阿檀讲得好,镇得住场。”
沈清岚平静地说,“她能适应,也适应得不错。”
听见沈清岚的夸赞,时纾的心莫名不是滋味。
沈清岚罕少这样夸赞她的能力,时纾能够听得出是有意夸赞还是真心夸赞。
可沈清岚不知道她家教工作做得极好,课上也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在女人眼,她的乖巧远远胜过她的其他优点。
沈清岚看见了时纾眼睛一闪而过的不满,侧眸望她,立即反应过来。
“如果要阿檀独自出国留学,没有钱没有家的保护,她说不定一星期都要闹着回家了。”
时纾撇撇嘴,不喜欢自己心想什么都会被沈清岚猜到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夸赞让她心稍稍好受一些。
大概人都是贱的,只想要通过对比来突出自己。
时纾从来不忽略自己身上的缺点,哪怕是嫉妒和憎恶,她以自己这些特点而骄傲。
若是没了这些缺点,她一个人的时候大概也活不下去。
人是靠劣根性活着的,而不是免费的善意。
时纾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假死被现之后的状况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自己会被沈清岚立即抓回去,得到比之前更严重的惩罚。
可沈清岚非但没有对她硬着来,反而耐心地征求她的意愿,尽管她也只是将时间延长到了两三个星期之后。
但时纾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习惯性去设想最差的结果,当事情的展比预期要好很多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幸运的。
“在想什么?”
沈清岚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