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侥幸”
,而是被赋予了某种……“研究价值”
的“不稳定变量”
。这意味着,她的路,或许真的存在,哪怕它崎岖、危险、不被理解。
“下周的训练,”
顾凛忽然转了话题,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的月光,“强度会提升百分之三十。考核重点会偏向中期运营和资源置换。你的工具人使用率和胜率需要再提升五个百分点。另外,李哲在研究和模仿你的高渐离打法,你需要准备反制策略。”
他语平缓,像是在布置作业,又像是在分享情报。没有征求她的意见,也没有询问她的状态,只是理所当然地陈述着他认为她需要知道和做到的事情。
沈幼薇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知道,这就是顾凛“履约”
的方式。用他那种独有的、冰冷而高效的方式,来“教”
她,如何在规则内生存,甚至……利用规则。
“还有,”
顾凛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幽深,“你的‘变量’,需要更可控。至少,要能让你自己清楚地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触它的收益期望会大于风险。盲目触,等于自杀。”
他说完,直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顾凛。”
沈幼薇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父亲……”
沈幼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知道你现在……这么强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夜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顾凛的背影在月光下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
良久,久到沈幼薇以为他不会再回答,准备放弃时,他低沉的声音才随风飘来,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不需要知道。”
说完,他迈开脚步,身影很快融入训练场外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沈幼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他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她心里。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遗憾?倔强?隔阂?还是更深沉的、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月光依旧清冷,无声地照着她,也照着顾凛消失的方向。
冰与火,理性与热血,最优解与不可控的变量。
他们走在两条看似平行、却注定要不断碰撞的轨道上。
前路未卜,荆棘密布。
但手中的剑,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也更沉重了一些。
沈幼薇最后看了一眼月光,转身,也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青训营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
而新的训练日,很快就会随着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