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凛没有给他们机会。红队利用主宰先锋,三路齐推。蓝队清线压力巨大,在高地前最后一波团战中,被露娜找到机会切入后排,沙盘判定团灭。
推演结束,红方胜利。
小房间里一片沉默。虽然只是沙盘推演,但那种被全程压制、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妈的……”
周辰低声骂了一句,摘下耳机,揉了揉脸。
陈锐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沈幼薇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失败”
的字样,久久没有动弹。不是操作不如人,不是意识跟不上,而是……思维被压制了。顾凛用一场看似“混乱”
的推演,给她上了一课:真正的战术,不是墨守成规的“最优解”
,而是在理解所有“最优解”
之后,选择那条最让对手难受的路。
吴峰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推演结束。双方队员回主训练室。”
沈幼薇深吸一口气,摘下耳机,站起身。腿有些麻,脑子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憋屈的推演里。
走回主训练室,红蓝两队人隔着中间的过道,各自归位。沈幼薇下意识地看向红队那边。
顾凛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依旧微微垂着眼,看着面前的平板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精彩(或者说,对蓝队而言是折磨)的推演与他无关。
吴峰走到前方,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蓝队几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推演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他语气平淡,“红队胜。现在,我们复盘。”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推演的关键节点。吴峰用激光笔指着沙盘,声音清晰而冷静:
“蓝队,开局策略没有问题,一级入侵,压制露娜育,思路正确。但问题出在应对变化的能力上。”
他的激光笔点在露娜放弃红区、集结抓上的那个时间点,“红队露娜的决策,打破了常规思维。他用一个人头和一座防御塔的代价,换掉了蓝队打野的节奏和上单的育。这个交换,在前期,对红队是赚的。”
“为什么?”
吴峰看向蓝队方向,“因为你们下意识地认为,露娜前期弱势,必须避战育。所以当他不按常理出牌时,你们的反应慢了。支援决策没错,但时机晚了三秒。就是这三秒,决定了吕布的死亡和防御塔的丢失。”
蓝队几人,包括沈幼薇,都低下了头。
“再看这里,八分钟节点。”
吴峰将画面快进,“红队利用露娜和太乙真人的机动性,连续在中下两路起小规模团战,不求击杀,只求打状态,逼技能。蓝队疲于奔命,野区视野丢失,节奏完全被打乱。”
“红队的打法,看似混乱,实则目的明确:用不间断的骚扰和压迫,破坏蓝队的育节奏和阵型完整性。他们放弃了部分野区经济,换来了全局的主动权。”
吴峰顿了顿,看向红队,“这种打法,需要极高的团队执行力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顾凛,”
被点到名字,顾凛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峰。
“作为红队打野和指挥,解释一下你八分十五秒放弃中路河蟹,转而配合嬴政强压蓝方下路二塔的决策依据。”
吴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顾凛身上。
顾凛站起身,走到前面的大屏幕旁。他个子高,身材挺拔,站在那儿便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目光落在沙盘回放的画面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依据有三点。一,当时蓝队打野赵云刚在上路露头,赶往下路需要二十八秒。二,蓝队下路孙尚香闪现还有十二秒cd,张飞大招刚用。三,我方嬴政有大招,可以远程消耗塔下血量,配合我和太乙,越塔强杀孙尚香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推掉二塔概率百分之九十。用一只河蟹,换一座二塔和可能的击杀,收益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