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视线微微一顿,迅平移,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紫檀木屏风上。
那里,随意搭着几件轻薄的贴身衣物。
他沉默着,继续往别处安置自己的视线。
住在她人寝殿的弊端就是这样,过于深入对方的私密空间,就越容易冒犯。
“多谢。”
唐三自己撑着榻沿,缓缓坐直了身体。
胡列娜顺势在榻边坐下,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这人,怎么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凑近了些,丝间带着玫瑰花露的香气。
“在地狱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唐三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暗芒,“那是为了活命。”
他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滚落,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手擦了擦嘴角。
“只是为了活命?”
胡列娜轻笑一声,指尖搭上扶手,离他的手掌很近。
“我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你就不打算,对救命恩人多说点什么?”
唐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放在膝盖上,“你想听什么?”
胡列娜撇了撇嘴:“我想听听你的过去,比如,你的武魂,你的宗门。”
她眨了眨眼,神色灵动:“一个能活着走出杀戮之都的人,在昊天宗不该是个无名之辈。”
唐三心中冷笑,试探,终于来了。
“我没有过去,你以前不是问过了吗?”
胡列娜还想再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邪月直接推开了厚重的殿门。
“娜娜。”
他冷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胡列娜瞬间弹了起来:“哥,你怎么又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邪月的目光越过胡列娜,如刀锋般刮过唐三的脸。
“我来看看,圣女殿的‘客人’,死了没有。”
唐三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
“劳烦挂心,还剩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