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起身,把扫地机器人从地毯边缘拎出来,放回平地,它重新亮起指示灯,慢吞吞地向前滚去。
兰因回头看见这一幕,非常欣慰地叉起腰:
“不错,很有现代家庭责任感。”
唐三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方才那张被兰因拍下的照片里,他边缘模糊的瞬间,他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灯光问题,也不是相机失误。
有什么东西正在提醒他,这副临时身体并不稳固,蓝星的平静只是浮在血海上的一层薄冰。
但他不想告诉兰因。
因为她明天要去漫展。
她为了一张票、一点周边、一场难得的休息日,眼睛亮得像盛了碎琉璃。
他不想让分离的沉重过早压上她的肩。
至少今晚不想。
兰因终于从衣柜里扒出一件宽松黑外套,扔到唐三怀里:“明天在外面披件这个,低调,安全,不容易被王阿姨盘问。”
唐三接住外套,点了点头。
兰因满意地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保温杯往卧室走:“睡觉,明天早起赶地铁,漫展人很多,你要是走丢了,记得站在原地别动,不要随便跟穿兔耳朵的陌生人走。”
唐三脚步微顿。
兔耳朵。
他想起小舞,又想起方才屏幕里那些铺天盖地的“三舞99”
,眉心轻轻一蹙。
兰因回头,见他表情微妙,意味不明地笑了。
“放心,漫展里的兔耳朵不一定是小舞,也可能是穿兔耳女仆装的抠脚大汉。”
唐三:“……”
卧室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唐三把那件黑外套郑重叠好,放在沙扶手边。
又起身将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俨然男妈妈的做派。
果然,不管他到了哪里,只要在兰因面前……
就还是那个男妈妈。
*
第二天,兰因被朋友爽快地放了鸽子。
她还是选择出门,不过临走前,她先对唐三进行了全方位改造。
兰因把一件黑色短袖丢到他怀里,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宽松长裤,最后郑重其事地取出一根黑色圈,放在掌心里。
“穿这个,头扎起来。”
唐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圈,眉心微微蹙起:“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披着头,像刚从古装剧片场逃出来的失忆王爷。”
兰因上下打量着他,“扎起来以后,至少能解释成是在cos。”
唐三沉默了一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