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合上,冰霜沿着门缝结了一线,又很快融化。
千道流看着那道消失的寒意,他没有追究光翎的放肆,也没有解释更多,有些事说得越明,越容易惊动兰因。
她好不容易从供奉殿那座笼子里飞出去,他不能再用保护的名义,把她逼回阴影里。
片刻后,他抬手点向虚空。
一道金光穿过夜色,飞向星斗森林。
星斗森林外围,降魔斗罗蹲在一棵古木上,看得津津有味,千钧斗罗立在另一侧树枝上,长袍纹丝不动。
两人已潜伏多时,恰好看见邪月独自入雾,又看见焱差点放火,最后被一道月刃信号硬生生按回去。
降魔摸着下巴,语气很诚恳:“我怎么觉得教皇殿这帮小孩,比我们当年规矩多了?想冲不敢冲,想退又憋屈,看着怪可怜的。”
千钧淡淡道:“你当年若有规矩,师父能少断三根戒尺。”
降魔啧了一声:“说得好像你没挨过,你挨得少,是因为你脸冷,师父打你都嫌没反馈。”
千钧没理他,目光落向水墨雾气深处。
那里有兰因的魂力,也有邪月的月刃气息,两股力量相触,没有爆杀意,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降魔斗罗也看过去,忽然笑了:“那个黄金一代的小子,是不是见到人了?”
千钧斗罗道:“应当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降魔斗罗语气跃跃欲试,“直接亮供奉令羽,把教皇殿那群人吓回去?我保证动作很轻,绝不惊动半片叶子,最多惊动他们祖宗。”
千钧斗罗侧目看他:“你对‘不惊动’三个字,是不是有自己的理解?”
降魔斗罗摊手:“大哥只说必要时出面,现在黄金一代都摸到小姑娘面前了,怎么不算必要?”
千钧斗罗神色平稳:“邪月没有杀意,兰因也没有求援,先观察。”
降魔斗罗叹气:“观察最无聊,我们两个封号斗罗半夜蹲树上,看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伙子隔着雾说话,这事传出去,供奉殿威严往哪放?”
千钧斗罗道:“你少说两句,威严还能留一半。”
降魔斗罗正要反驳,耳边忽然响起千道流的传音:
“不要惊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