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听懂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明君,神圣,清誉,秩序……千道流把这些他原本最该守住的东西,全都放到了她这一边。
“陛下,您这个业务转型是不是太突然了?”
“兰督主教得好。”
这句话又让殿中保持死寂。
贵妃抹了一把眼泪,忍不住道:“陛下终于会宠人了,结果宠的是兰公公?”
皇后淡淡开口:“本宫早该看出来。”
德妃擦着眼泪,从袖里摸出小本子:“这句台词太强了,我记一下。”
淑妃看着千道流,又看了看兰因,神色平静:“若写成话本,必然大卖。”
兰因差点原地炸毛:“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生死场合!”
宫规册出一声尖锐裂响,祖制女官的身形骤然拔高,旧宫装被灰白光芒撕开,脸上的五官一点点模糊。
她像一张被水泡烂的旧纸,强行撑起最后的威严。
“妖宦必须死。”
“后宫必须乱。”
“明君必须归位。”
金殿开始震动,梁柱上的金漆簌簌落下,地砖裂开细纹,殿外天色骤暗。
灰白色锁链从宫规册中暴涌而出,一部分卷向兰因,一部分缠向千道流身后的龙椅,像要强行把他拖回高处。
兰因脸色一变,刚想爬起来,膝盖却疼得一软。
千道流这才向她伸手,摊开掌心,给她选择的余地,“兰因,我们走。”
“先说好。”
兰因把手递过去,还不忘立人设,“我不是被你救,我是顺路搭个塌房快车。”
千道流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好。”
兰因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这地砖绝对没做防摔处理,等副本结束,我要给宫规写差评,安全隐患严重,用户体验极差。”
千道流站在她身侧,略微侧身,替她挡住一截从梁上坠下的木片,那木片落在他袖边,被金光一震,化成灰。
祖制女官悬在半空,宫规册在她胸前展开,一页页旧纸燃着灰白火焰,把整座金殿照得像一座活人的坟。
“明君归位!”